的,将她往自己身侧拉了一下。
陆眠兰拗不过他,无奈的扯了一下嘴角。两人与裴霜前后脚走出门去,他敢在裴霜回看过来的那瞬间,毫不留情的将手抽了出来。
她全身心都在接下来要说的事上,自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杨徽之,在被松开手后,面上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而后他便是眸光一暗,垂下眼帘,只盯着自己被甩开的那只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眠兰上前一步,离裴霜更近了几分,声音有些不安:“裴大人见谅,方才不过是虚言几句,用来做幌子的。
裴霜摇了摇头,回了句“我知道”后,便静静看着她,问道:“何事如此着急?”
“我总觉得,我们忘了什么事情。”陆眠兰立刻答道。
她眉头紧蹙,语气也逐渐染上焦躁:“比如,穆歌当初最后现身的书坊,究竟是什么地方?那个书坊的当家又是谁?是什么身份?”
裴霜看着她的眼睛,等她问完这些,缓缓摇了摇头。似乎是怕这个举动被误解成了别的,他又轻声补了一句:“没忘。”
杨徽之也在此时上前,想替裴霜解释几句前因后果。只是他刚张开口,还没说出半个字,就在此时,却被后方传来的一阵脚步踏碎落叶的沙沙声打断。
几人一同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来人是墨玉。只见他闪身而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有发现。”墨玉径直走向几人后,压低声音,“城西有家‘济世堂’。”
“我查到他家近一年的药材出入账册,虽做得隐蔽,但还是让墨竹找到了夹层里的真账本。”
陆眠兰其实很想问一句“是怎么找到的”,但眼下也不是关心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的时候。
更何况许久之前还在槐南的时候,她就见识过这两位小少年挖坟、恐吓等一系列过硬的手段,最终还是忍住了想问的冲动,只是面色复杂的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墨玉察觉到她变得有些奇怪的目光,却只是顿了顿,又继续道:
“账本显示,每月中旬,都会有一批品质上乘的苦阴子,由专人从城外特定的山区采收后,直接送入‘济世堂’。”
“这批苦阴子不入库房,而是在后院进行特殊处理,过几日便会由商队运走。账册上记录的目的地……”
他低头思索了一下,再次抬眼,最先对上的是微微抿唇的裴霜。
墨玉移开视线,看向杨徽之:“也就只有这一批,会送入阙都绥京。”
“绥京哪里?宫中太医院?”杨徽之皱了下眉,继续问道。
“……书坊,翰墨斋。”
霜凝
“我们……不去看看吗?”
陆眠兰犹豫地问道:“要不还是去看看吧。”
她的疑虑是什么,显而易见。
裴霜朝着屋内望了一眼,正巧对上那人一挑眉——他的视线从未移开过,只是手上握着茶盏,快要消散的湿气凝在他的眼睫,看上去竟有些违和的柔意。
他将目光收回,重新看向面前的杨徽之和陆眠兰,略一点头:“去看看。但人多易打草惊蛇。”
“那我与则玉同去,可好?”陆眠兰几乎是下意识接了上去,后半句问的是杨徽之。
她与杨徽之一对视,便立刻躲了一下眼神。她清了清喉咙,再开口时嗓音有些发虚:“我与则玉本就是夫妻,没什么可疑的。”
她不敢扭头再与杨徽之对视,即便刻意回避,却还是听见那人一声轻笑,似是草木见晴般愉悦。
陆眠兰听见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上扬似他唇角:“好啊,我与采茶同去。”
裴霜就算是再不解风情,也明白这是人家小两口之间夫妻的你来我往。虽说不上有什么不赞同,但他还是偶尔会觉得——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两个人自请是一回事,他放不放心又是另一回事了。只见裴霜沉吟片刻,对着陆眠兰道:“你们打算如何去打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