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暮睁开眼,将视线落在窗外,望着疾速飞掠的街景沉默半晌,“不是不愿意提,是提了也没用,人回不来。”
田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徐暮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开始震动,没再给他机会。
屏幕来电显示是兰姨。
徐暮接起来:“兰姨?”
那头回话带着明显的慌张,接通后立马就说:“小暮啊,佟老师不见了。”
徐暮眉心抽跳,压着嗓子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兰姨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又道,“我在院子里晾个床单的功夫,转头就没看到他人,屋里屋外也没有,隔壁陈伯家的保姆说看见他往后山那条路去了,嘴里还念叨着要去找觐山……”
闻言,徐暮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您别急,我现在马上回来。”
徐暮没等晚上,直接到机场改签了一张机票回去。
到家后的第一时间,他先去物业查了监控,知道佟文聿是从哪个门出的小区,于是沿着佟文聿离开的方向在麓山别苑挨个地找。
期间兰姨打来电话,说她在后山打听一圈也没看到人。
南城盛夏都是高温,徐暮自己衬衫后背都全是浸透的汗,不想再让她跟着折腾,“外面车多不安全,您先回家,别中暑了。”
电话那头听完只好作罢,“那我回去等着,你在附近再多问问。”
徐云朵今天是飞两段,落地禄安机场已经是晚上。工作时间,她手机开的都是飞行模式,回去的路上才看到兰姨跟她说佟文聿走丢了。
消息是两个小时之前发的,现在都七点多了,徐云朵当即打了通电话回去问人找到没。
兰姨叹气说:“没有,你哥还在找。”
对于失智的老人而言,走丢时间越长,就意味着意外越多。
佟文聿之前虽然不曾走丢过,但徐暮以防万一,还是专门给他买了一台手机挂在脖子上,甚至还嘱咐兰姨在他衣服袖口上缝了身份信息和家人的联系方式。
可兰姨说今天佟文聿没带手机,连衣服也穿的徐觐山的,根本联系不上。
机组车停在公司楼下,徐云朵顾不上再回去拿东西,着急忙慌地就要往外跑,迎面撞到林彦朝,脑袋还在他的肩章磕了一下,吃痛地‘唔’了声。
她抬头才看清对方是谁:“林队,谢机长?”
“没事吧?”她跑太急,林彦朝也没注意,怕她撞到眼睛。
徐云朵揉着脑门说没事,“佟叔走丢了!我得赶紧回去!”
“你说人走丢了?”旁边的谢邱宇一愣。
“嗯,”徐云朵年纪小,工作也没两年,遇上事情还是会着急,她红着眼睛,说话的语速飞快,“他有阿尔兹海默症,不认人,也不认路的,我怕他出事。”
林彦朝问:“人在哪儿走丢的?”
徐云朵只知道是家附近,她本想打个车回去,林彦朝没等她说完又道:“别打车了,谢邱宇有车,我们一起过去帮忙,人多总能找到的。”
找人是最要紧的事,谢邱宇也没耽搁,带着他俩直接在导航上选了最快的高速路口往回开。路上他给徐暮打电话,问:“报警了吗?”
“失踪不到24小时,警方那边说暂时无法受理。”徐暮在路边喘着粗气,顶着大太阳从下午找到现在,他整个人已经有些狼狈,衬衫湿了又干,嗓音都是哑的。
“别急,老人走不了太远,应该就在附近,”林彦朝坐在副驾上问,“有照片吗?”
“有。”
挂断电话,简单拉了个小群,徐暮把照片发到群里,顺带说了声:多谢。
正值下班高峰期,满大街不是车就是人,即便有照片,谢邱宇也不太乐观,“那片挨着城中村,人多路又杂,怕是大海捞针不好找啊。”
“人多有人多的好处,”林彦朝在手机地图上大概看了下位置,划出几个方位说,“一会儿去社区网点的工作站问问,他们应该有附近居民的联络群,把照片先发到群里让大家也帮忙看看。”
谢邱宇点点头,觉得这方法可以,主动提出去社区。
正好车到麓山,徐云朵和林彦朝也没耽误,重新选了两个方位分头寻找。
林彦朝去的是城中村附近,那片区域的人流量极大,平时车多人也多,街道两旁还挤满各种各样的小店,什么药店超市、五金杂货,甚至连洗脚按摩的都有。
他边走边留意四周。
徐暮之前发的是张证件照,林彦朝大致把照片上佟文聿的脸部特征都记了下来,又在群里问佟文聿今天穿的什么衣服。
徐暮说:黑色裤子和一件带条纹的灰色衬衣。
林彦朝回了声好。
谢邱宇跟着冒头,说社区群里有回复了,有人好像在一家什么跌打药馆看见过佟文聿。
两分钟前,林彦朝刚从一家药馆经过。
他在群里说了一声,握着手机沿路往回走。
到门口时,林彦朝脚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