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考
贾政心里想着不要睡太久, 略打个盹就起来沐浴用晚膳,再?睁开眼时窗外却漆黑一片, 摸出怀表一看,马上就要寅时了,一觉睡了六个时辰。
见司徒衡还在沉睡中,贾政有些心疼的帮他拢了下被子,这娃儿长这么大一直围着京都?城打转,好不容易出趟远门还是?抓人?去的,这几天又累又紧张,什么都?没玩到。
他悄悄起身?, 先去大浴池洗白白,现代人?对不洗澡的忍耐极限只有四天,再?不泡一泡他就要疯了。
大浴池的水温刚刚好, 贾政把全身?都?泡舒展了, 回到寝室时司徒衡还没醒, 一只手却在床上到处摸, 眉头也?越皱越紧。
把手伸过去给他拉住,司徒衡轻声唤了声政儿, 把他的手贴在心口, 转个身?睡得更沉了。
贾政叹了口气,刚在一起时他就发现司徒衡是?个非常缺乏安全感的人?, 天黑以后尤其?需要有人?陪着。
这种性格的男子大多会发展成对女色毫无节制的淫棍,需要不同的女人?来填补空虚的内心。
偏他又见惯了后宫争宠倾轧,对虚情假意?极度反感, 再?如何空虚寂寞冷也?会强忍着,突然出现一个帮他解决了大麻烦,还不求回报的人?, 他能不惦记么。
贾政轻声命守夜的内监准备早膳,而后叫醒司徒衡让他去洗漱,睡久了只会越睡越累,一下子从紧绷过度到放松,身?体也?会吃不消的。
司徒衡用早膳时还有些迷糊,坐上马车才想起问他要去哪里。
贾政哭笑不得,“送如海去春闱啊,不知道去哪儿你也?敢坐上马车。”
司徒衡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笑道,“只要跟政儿在一起,去哪里都?行。”
贾政被哄得心花怒放,嗔道,“少甜言蜜语了,我十?二号才恢复当职,想一想这几天我们去哪里玩儿吧。”
司徒衡好笑道,“还玩儿呢,十?二号珠儿要办抓周宴,你这当爹的是?什么都?不打算管么?”
贾政啊了声,敲敲头,懊恼道,“我这脑子是?怎么回事,才二十?一岁就不记事了?”
昨儿他还说要多关心孩子,睡一觉就把珠儿抓周的事给忘了,这副身?体实?岁才满二十?,不会未老先衰了吧?
司徒衡拉住他的手,“说什么胡话呢,你就是?凡事不理?习惯了。明?天是?司徒红玉的及笄礼,三月十?九是?老爷生?日,胡大内监都?记着呢,礼品也?会提前打点好的,你腾出时间就行了。”
贾政松了口气,“难怪家里要弄那么多下人?,这些事要是?没人?帮忙打点,凭自己一个人?还不忙晕头了。”
司徒衡笑道,“简单的小家庭也?没这么多事。”
马车在两人?说话时跟宁荣两府的青油车汇合到一处,林侯的车也?等?在宁荣大街前头,由?王府的马车打头,一路浩浩荡荡向贡院而去。
今天没有大朝会,此时街上的车辆都?是?送考生?的,看到王府和国公府的车驾,纷纷向两旁避让,都?在猜测是?哪家公子有这么大面子,能让王爷亲自送考。
车队到达贡院,都?快接近卯时了,几万人?被阻挡在外围的军营前头,人?声鼎沸,乱轰轰一片。
发现有王府马车靠近,五城兵马司的官兵排开人?群,让马车得以长驱直入,走?到军营门口才停下。
贾政和司徒衡下了马车,跟全家人?一起围住林如海,这些天全家各种准备和嘱咐,此时反倒说不出话了,都?担忧的看着他,好像他去的不是?考场而是?刑场。
贾珍抽了下嘴角,大声道,“都?担心什么啊,不就是?在小黑屋里关七天么,我已经?去钦天监打听过了,这七天都?不会下雪,铺盖衣服和炭炉也?准备足了,小姑夫你专心考试就行,不用担心别的。”
敬大嫂子在车里冷笑,“说得倒轻松,回家就把你关屋子里待七天,看你还嘚不嘚瑟了。”
林如海呵呵笑道,“不用担心,除了住得不大舒服,会试也?就是?写卷子而已,我都?写了不知多少张了,没什么好怕的。”
贾母哽咽道,“注意?冷热,别冻着自己,考好考坏都?无所谓,别把身?体弄病了。”
林如海嗯嗯答应着,这时贡院门前响起了鞭炮声,贡院大门缓缓开启,兵马司的士卒吆喝着考生?排好队,依次进入考场。
林如海拱手向全家人?道别,春闱是?卯时入场,辰时过半才发卷子,中间三个小时要检查一万多名考生?的考篮和行李,再?给他们安排考号,时间并不算充裕,越到后面检查人?员的态度越差,还是?尽早进去的好。
贾代善和林侯一起护送他过去排队,同科参考的还有镇国公府的牛继宗和平原侯府的蒋子宁,牛大人和蒋大人也护送着儿子走?过来,相互见礼后送三人?加入考生?队列。
顶头上司和朝廷几位大佬同时出现,把兵马司的官兵吓得直哆嗦。
贾代善他们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