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他眉秀如山,并未因此而道不必,而是起身朝着屏风走去。
直到停在屏风前见里面空无一人,才侧首望着坐姿慵懒的徐淮南,笑道:“确实无人。”
徐淮南弯起蒙着薄雾的眼也浅笑。
送走太子,屋内已无多少酒与腥甜,徐淮南踅身过屏风,止步在垂下的门罩长帘前。
他抬起秀长似玉的指节撩过一寸,果见少女贴墙踮脚而立,桃花小脸憋得粉红,往上望他的眼珠湿漉漉的。
“徐淮南,你……没失忆,你欺骗我。”
谢安宁快哭了,声音哽住,鼻尖红红地抽泣,为她这段时间被人当猴玩弄而恼哭的。
徐淮南屈指拂过她红红的眼尾,温柔低声:“小公主,如何才叫欺骗?臣一开始未说过臣失忆,是公主说的,我只是想让公主高兴。”
他吻吻她颤抖的眼睫,轻声问:“公主不是玩得很高兴吗?我为公主高兴,而高兴呢。”
若这清如泉水的冷冽之声放在床榻上,素日里,她会生出几分欣赏,可在眼下,她却犹如被毒蛇舔了眼珠,伸手蓦然推开他,跳脚兔子般往旁边猛撤。
徐淮南退后一步拉住她的手腕,诧异扬目看她。
谢安宁脸上各种神色一晃而过,最终想到之前他对皇兄说的话,窝囊地发现他刚才根本就没想让她见皇兄,许是因为他视她为情敌,不想让皇兄留意她,故那番话是说给她听的,是在挑衅他。
可恶。
谢安宁咬着忍下,露出八齿假笑:“和南侯玩,本殿很是高兴呢,哈哈。”
徐淮南轻笑,捏她握紧的拳心道:“走罢。”
谢安宁瞥他:“去哪?”
他眉眼弯弯道:“公主是臣带出来的,自然也得由臣带回去啊。”
太子说过,安宁公主因病在宫中,这会忽然冒出另一位安宁公主,还是与南侯在一起,不日便会传来各种流言蜚语。
谢安宁心头一惊,庆幸死情敌也不想让皇兄误会,恨他同时又生气,最终诚心诚意跟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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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卜尔和布达都被抓了,乡绅亦下落不明。
南侯在徽州以西南方名声大噪,京城被限行动的安国使臣秋风林被放,在徽州的太子还要为安宁公主逗留几日,南侯则带着窃国贼人提前回京。
谢安宁得知不用与皇兄一道回京,松了口气,但接下来好几日都得和徐淮南同坐一辆马车,且不能出来让旁人发现。
意思便是马车行多久,她便需藏多久,所以谢安宁的天小小塌陷一角。
她缩在白虎皮铺满的小榻上唉声叹气,而慵懒斜倚在椅上休憩的青年眉峰微动,在她无意识叹了二十三声后睁眼乜去。
“看什么?”少女半张脸陷在厚虎皮上,抱着绣花长枕头腿搭在上面,色厉内荏地骄纵瞪圆眸儿。
徐淮南目光很轻地掠过她,随后闭眸不言。
他得到解蛊之虫,将谢安宁体内的蛊引到自身,不想两蛊难融,他比寻常更难以把持,此刻脑中不断浮起少女粉白似桃的臀。
吞得艰难。
手臂青筋鼓动,藏在里面的虫子似嗅到什么,开始在脉络中不停流窜,扰得他眉心微蹙,掌心按在青筋跳动的手臂上,喉结很轻地滚着。
一直留意他的谢安宁见他忽然按在手臂上,难受皱眉,眼眸猛然亮起,腿上夹的长枕丢在旁边。
她身子滚在小榻边沿,想要近距离欣赏他露出的难受神情。
青年侧斜倚在狭窄的椅上,成熟的身躯即使藏在宽袍下,依旧能看见因用力而显示出的手臂力量,落在窗帘轻晃出的阴影下像是描金的雪玉雕塑,奢华丽容毫无血色,鼻梁很高,黑发与红唇皆生得颜色很深,便是难受也好看得令人恍惚。
虽然不知他这是怎么了,但是真的好难看见他露出这副神色啊。
谢安宁看得入迷。
如此直白的欣喜令他垂覆的长睫往上撩起,幽深的瞳孔盯着她,眼底仿佛藏了无数细钩,倏然勾住了她。
谢安宁心头一震,下意识往后退,却被他叩住手腕生生从榻上拉进怀中。
“徐淮南!”她恼红了脸颊,坐在他的身上怒视的美眸又盈上水渍,严声的怒音也嗲嗲的。
徐淮南仅用几息思考便松开按住的手臂,再任虫在青筋内窜动,受苦的却不是他,而是毫无所知坐在身上打算下去的少女。
蛊虽然到他体内了,但曾经有过宿主,他体内的蛊不安同样也会影响她,就如同春夜里的猫,母猫叫,公猫应。
他强行压住异动,又忽然发现,这忽如其来的情动似乎不是他的。
徐淮南抬眸看向身上的少女,仔细打量,她脸上虽然染怒,眼底却闪烁心虚。
她似乎是想……他?
徐淮南歪头盯着她,忽然觉得引她体内的蛊入身,似乎也不全是自损。
谢安宁被他看得熟悉的热涌上头,足尖刚点上榻便倏然羞涩似地蜷起来,抖着肩软在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