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攥拳就想往墙上捶,但一想到刚刚田澄低头给他涂药的样子,就又舍不得了。
&esp;&esp;白寒云将手放下,看着自己的疤痕,叹了口气:“白寒云,你这个人……就是不争气。”
&esp;&esp;他站在原地,低着头,像个犯错被罚站的孩子。
&esp;&esp;忽然他想到刚才田澄的话。
&esp;&esp;他心疼他。
&esp;&esp;白寒云的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收回去,左右看了看,院子里只有他。
&esp;&esp;又弯了一下。
&esp;&esp;他在院子里待了一天,没敢再找活干,怕田澄知道了又要生气。
&esp;&esp;眼看着天色渐晚,白寒云起身往戏楼的方向走。
&esp;&esp;田澄说要让他保护的,他得去接他。
&esp;&esp;迎栖楼的锣鼓声还在响,隔着墙传出来,隐隐约约的。
&esp;&esp;白寒云靠在墙根上,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唱腔,心里头莫名地踏实。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锣鼓声歇了。
&esp;&esp;又过了一阵,后门有人出来。
&esp;&esp;先是几个打下手的学徒,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走了。
&esp;&esp;田澄在最后,出来后习惯性的往大槐树的方向看了一眼。
&esp;&esp;白寒云整个人往树后缩了缩。
&esp;&esp;田澄笑了下,走过去:“不出来吗?”
&esp;&esp;白寒云没动。
&esp;&esp;田澄见树后没动静,又说了句:“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esp;&esp;然后,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树后慢吞吞地冒了出来。
&esp;&esp;月光下,他的脸和耳朵都是红的。
&esp;&esp;田澄没生气,伸手让他过来。
&esp;&esp;白寒云挪过去,下意识把手伸过去。
&esp;&esp;田澄抓住,低头查看。
&esp;&esp;已经不红了,疤痕好似都淡了些。
&esp;&esp;“不疼了?”
&esp;&esp;“……不疼了。”白寒云摇头。
&esp;&esp;田澄没松开他的手,牵着往回走:“跟我走走吧。”
&esp;&esp;两人一左一右,走在北城的夜色里。
&esp;&esp;月亮很大,照得大地亮堂堂的,路边的树影一摇一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