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来这里时,被称作南小姐,她倒不在意。可如今她名正言顺地作为南亭水居的直接所有人,下面的人自然就该换一个称呼。
&esp;&esp;“嗯。”
&esp;&esp;“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来混日子的那些二代,不会什么都拿不定向长辈告状。所以,你之前如何向我舅舅汇报,就如何向我汇报。”她踩着高跟鞋,拎着爱马仕的手提包,绕着办公室一圈,最后坐在了办公桌前,姿态自然,面上甚至带着和煦的笑,可说出的话却极有威慑力,“我大概不会比他宽容到哪里去,毕竟我是他的外甥女,以及,现下南亭水居的直接管理人是我。”
&esp;&esp;先前第一个称她南总的人,躬身在桌上放了几份文件,“这是近期将在南亭水居举办的活动,最上面那份是苏富比今年的夏季预展策划,这是您回来前已敲定下的重点事项,客流量预计会是节假日高峰的两倍,我们也做了一些应急预案,请您过目看是否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esp;&esp;“历史的经营状况我先前已经都了解过了,我刚来,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需要你们多多教我呀。”南初双手交叠轻放在桌面,指尖微收。目光淡淡扫过文件,没有立马做出动作。说话的语气轻柔,却让人下意识不敢轻视。
&esp;&esp;“应该的,南总。”乌泱泱低着头的一群人,此刻脊背上冒出了冷汗。
&esp;&esp;传闻中这位南家大小姐骄纵且脾气不好,哪怕有着藤校背景光环加身,也难以让他们信服是一个可靠的上级。
&esp;&esp;直到今天,众人才发觉传闻有多么的离谱。除了她的样貌与语气像是娇养的千金外,没有一点与传闻中相似。
&esp;&esp;不过一天的时间,就摸清了南亭水居的运营模式,以及发展瓶颈,不似初次了解酒店业务的外行人,连部分部门试图掩盖模糊的点,也能被轻易发现。
&esp;&esp;只是这位南总,脾气着实大了些。连几个老油条管理层都被年纪轻轻的姑娘骂得哑口无言,悄悄擦了好几回额角的汗水。
&esp;&esp;南初离开酒店时,月已高悬。大堂的工作人员都换了两班。
&esp;&esp;看了一天文件,开了一天会,她眨着发干发酸的眼睛,扶着额角推开家门。
&esp;&esp;“怎么这么迟?”岑渡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扶着她的手臂,等待她换鞋,“吃饭了吗?”
&esp;&esp;不过短短几个字,南初的疲倦与烦闷便似乎被短暂的遗忘。未曾宣泄的脾气都泄了火,面对这样一张脸,怎么也发不出来。
&esp;&esp;她脑海中只剩下kairos关切的话语,这就是家中有人等待的滋味么?
&esp;&esp;她很喜欢。
&esp;&esp;她摇了摇头。
&esp;&esp;因着管理层总是遮遮掩掩,会议被一再延长,忙得连晚餐都没来得及吃。
&esp;&esp;说来可笑,明明是五星级酒店,酒店的管理者在自家酒店还能饿着。
&esp;&esp;“那你先去坐着,我把菜热一热。”
&esp;&esp;南初趴在餐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全然没有在南亭水居时的气焰,望着岑渡忙碌的背影,百无聊赖地问:“上课上得怎么样?”
&esp;&esp;岑渡顿了几秒,才应道,“挺好的,老师很耐心。”
&esp;&esp;“等你学会中文了,或许在中国也能找到一份很不错的工作,这样到时候”
&esp;&esp;话未说完便被打断,“你要赶我走么?”
&esp;&esp;岑渡端出几盘热好的菜,坐在她身侧,
&esp;&esp;他手臂随意搁在桌面上,手背虚撑着额角,微微俯身,与趴在桌上的她对视,眉眼微垂,长睫投下浅影。
&esp;&esp;指尖轻点桌面,声音低沉,“是我的服务不够到位,让你感到不满意了?”
&esp;&esp;他的视线牢牢锁着她,让她无处闪躲。
&esp;&esp;“你怎么会这么想。”南初哑口无言,kairos太会曲解她的意思。
&esp;&esp;“当我没说过。”南初放弃了,挺起脊背,捏起筷子往嘴里塞米饭,“我是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
&esp;&esp;大概是她工作昏了头,才见谁都想让对方去上个班。
&esp;&esp;他既然带kairos回到沪城,就理应养着他,一如回国前那夜的承诺那般。
&esp;&esp;让金丝雀去上班,确实有点太压榨了。
&esp;&esp;如果kairos愿意做待在笼中的金丝雀,那便随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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