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葵点头,宋闻祈松开她,出了房间又很快给她端来一杯柠檬水。
喝一口,她就皱眉头。
太酸。
冬葵看过去,宋闻祈脸上带着恶作剧成功般的笑。那笑容在他脸上,让他褪去了白日里那丝一本正经,多了分少年感。
她多看了几眼,而后垂眸,又轻抿了一小口,将杯子递给他,宋闻祈侧身将杯子放回她床头柜上。
没关窗,能清晰地感受到外面的风忽然变大,窗帘被吹得发出啪嗒的声音。
宋闻祈心脏突然有强烈的某种预感,浑身戒备,回头去看冬葵,一道黑影扑过来。他下意识回想起那把锋利的匕首,在黑暗里注意着她手部动作。
可她的手臂只细微地拽住他的上衣下摆,葡萄浓郁的酒香瞬间靠近,待感受到唇上多了抹温热,宋闻祈全身静止,连血液也似乎停止流动。
冬葵仰着下巴,闭着眼睛,就那样贴着他的唇然后没了动作。
宋闻祈回过神,单手握着她圆润肩头推开,她不肯又要靠近,被他另一只手死死掐住下巴,“你干什么?”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淡。
冬葵缓缓睁开眼,黑暗中看不清她的情绪,可那双眼水润湿盈,就那么沉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宋闻祈憋着气,甩开手起身,却不想冬葵反手从枕头下摸出那把匕首。刀刃上泛着冷光,毫不犹豫朝他刺来,被他眼疾手快握着手腕。
冬葵没去管被钳制的手,顺势而上,整个人撞进他怀里,撞得宋闻祈后退半步,她仰头,唇再次贴上他的。
他偏头躲开,少女柔软的唇擦过他的唇角,落在下巴。宋闻祈扣住她的肩膀往外推,她却像条八爪鱼缠上来,他不想和醉鬼浪费时间,抽身要走。
刚退一步,小腿撞到床头的矮柜。装着紫色小花的白瓷瓶、水杯和台灯稀里哗啦砸下来,碎瓷片溅到他脚踝,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冬葵再次扑上来,膝盖顶向他的腿,想将他压倒在地。酒精作用下,她的动作慢了半拍,力道也失了准头,被他轻易躲开。
她脚下一软,重心不稳,宋闻祈反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借力一带,她后背陷进床垫,他整个人压上来。
男人膝盖抵开她双腿,手臂横在她锁骨下方,将她钉在床上动弹不得,“你到底想干什么?”,宋闻祈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喘息,暗含怒意。
冬葵被他制住,挣扎了两下挣不脱,忽然安静下来。她躺在床上,散乱的短发贴着额角,醉眼迷离地望着他。
半晌,她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梦呓:
“鸣恩山,我们见过的。”
宋闻祈浑身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