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03章
&esp;&esp;二月中旬, 购置的吉普车正式到货,物资局下属的京市机电设备公司打来电话,通知姜言前去提车。
&esp;&esp;车子提回之后, 平日里大多是谢稷在使用, 他是核二院、市建筑设计研究院试验场地与家中, 三点一线地奔波往返。
&esp;&esp;姜言和慕慕从江城乘火车回来,谢稷请了半天假, 开车来接。
&esp;&esp;很久没坐火车了, 这一次往返,姜言身上是掩不住的疲惫。
&esp;&esp;见面后, 把行李往谢稷手里一送,便懒洋洋地跟在父子俩身后,往站外走去。
&esp;&esp;谢稷一手推着一个行李箱, 跟儿子说话的工夫,还不忘时不时回头看她有没有跟上。
&esp;&esp;到了车旁,谢稷打开后备厢,让儿子先装着行李,抬脚走到妻子身前,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怏怏的?哪儿不舒服?”
&esp;&esp;姜言身子微微一倾,头抵在了他肩头:“困、头疼,小腿发胀。”
&esp;&esp;谢稷伸手按着她两边的太阳穴,轻轻揉按了一会儿。将人扶正,俯身蹲下, 提起她的裤腿,捏了捏小腿肚,皮肉绷得有些紧;解开鞋带,脱下鞋袜, 脚面也有些肿。
&esp;&esp;重新给她穿上白棉袜、小白鞋,谢稷起身道:“先去中医院让人针灸按按。”
&esp;&esp;姜言摇头:“我现在只想回家洗个热水澡,换条舒服的睡裙,好好睡上一觉。”
&esp;&esp;谢稷看她说话有气无力的,取下她脸上的墨镜,见眼下一片乌青,心疼道:“不是卧铺吗?车上没睡?”
&esp;&esp;姜言一言难尽。
&esp;&esp;小隔间里有一家带了两个七八岁的男娃。姜言从没见过这么淘的孩子,穿着鞋就往床铺上跳,凡是你拿出来的吃食,人家都想尝一口;凡是别的小朋友拿在手里的玩具,都想抢来玩一玩。
&esp;&esp;还不能说、不能管,带孩子的是一对老夫妻,一说就哭儿子牺牲得早,孩子没爹教……
&esp;&esp;上车一个多小时,姜言就受不了了,找列车员调换铺位,可压根换不成,全车铺位早已满员,根本没地方可调。况且能买到卧铺票的,多半是干部或是出差办事的公职人员,谁不想图个旅途清净?
&esp;&esp;就连慕慕也只能压制住小家伙们一时半刻,两个孩子活像闲不住的毛毛虫,但凡歇上片刻,就浑身刺挠得慌。
&esp;&esp;上了车,车子驶离火车站。
&esp;&esp;姜言忍不住吐槽:“也不知道孩子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能不能教好孩子。”先前,两孩子一直跟爷奶生活在江城下面的一个小县城,这次过来,是妈妈要再婚,顺便让爷奶把孩子送过来跟她一起生活。
&esp;&esp;慕慕:“大牛、二牛说,他们妈妈是大学老师,外公外婆是科学家。”
&esp;&esp;那应该……能把俩孩子一身的坏习惯纠正过来。
&esp;&esp;彼时,一家人都只当这是人生旅途中的一段小插曲,结果到家,阿爷拿来一张喜帖,说是李飞白和一位叫宋梦的姑娘送来的,他要再婚了。
&esp;&esp;去年寥大妞生第三胎难产,一尸两命撒手人寰。她走后留下两个孩子,大儿子今年八岁,二女儿六岁。
&esp;&esp;慕慕一听宋梦,惊讶道:“大牛二牛的妈妈就叫宋梦,是清大的老师,大牛说他妈要嫁的叔叔是清大的副教授,姓李,这么巧的吗?”
&esp;&esp;姜言:“……”
&esp;&esp;谢稷从浴室出来,揉把她的头,哄道:“水放好了,衣服、大毛巾我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快去洗吧。”
&esp;&esp;姜言拍开他的手:“寥老这才走三个月吧?”
&esp;&esp;是,寥老三个月前刚刚去世。
&esp;&esp;这事还是余厂长打电话告知姜言的,当时她便托余厂长帮忙给送了一套素帛奠仪,之后又另寄了钱过去。
&esp;&esp;三个月孝期刚过,作为孙女婿的李飞白就迫不及待地要再婚了。
&esp;&esp;谢稷:“他能为寥大妞守一年,我都觉得意外。”
&esp;&esp;“不去,咱家谁也不去,这样的人来往个什么劲啊?!”姜言生气道。
&esp;&esp;姜定知递了杯白开水给她:“去年你小哥成婚那会儿,大妞刚过去没多久,李飞白身上还带着孝不便登门,倒是托人代为随了礼。”
&esp;&esp;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