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4章

&esp;&esp;一左一右两个排水口, 这边石料搬开，留下两人清理排水沟里的树叶杂木淤泥，剩下的人又赶去另一处。

&esp;&esp;中间又过来两个不大的小姑娘, 披着雨布, 打着赤脚, 裤腿挽得高高的。

&esp;&esp;姜言雨鞋里灌了水，裤子湿到大腿, 裹在雨衣内的上半身被忙碌起来的汗水打湿, 风一吹，冷得直哆嗦, 目光扫过两人，雨布被风撩着卷至背后，小姑娘们的衣服瞬间湿了大半, 哆嗦扯回身后的雨布，快步找到自家妈，跟着抬石搬料。

&esp;&esp;不敢停，根本不敢停，男人们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席棚子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

&esp;&esp;众人闷头搬着石料，一趟又一趟……

&esp;&esp;排水挖扩了又扩……

&esp;&esp;一个多小时后，风小了，雨渐渐停了。

&esp;&esp;脚下的积水顺着两个挖深了扩宽的排水沟朝下奔去, 晨曦里慢慢露出了被泡烂的地面。

&esp;&esp;姜言走到宿舍前，蹲在墙根下打量。

&esp;&esp;伸手一挖，揪下一团软烂的泥。

&esp;&esp;一个青年站在姜言身后，拄着铁锨：“不用看了, 干打垒宿舍，原则上也就能撑个五六年。咱们这栋啊，谢工他们修得精心，住个十来年不成问题，”青年垂眸看看脚下的墙面，呲牙一笑，“看着泡得是有点惨，其实呢，一指下的土硬着哩。”

&esp;&esp;姜言丢开手里的烂泥，使劲往里抠了抠，抠不动，果然如他所说，里面的土夯得硬实着呢，泡的也就一层表皮。

&esp;&esp;拍拍手上的泥，姜言拄着膝盖起身，看向青年：“你是秦书记家的老大，还是老二？怎么称呼？”

&esp;&esp;青年诧异地扬扬眉：“怎么就非得是秦书记家的呢……”

&esp;&esp;姜言含笑不语。

&esp;&esp;“好吧，我是秦家的老二，秦援朝。”他指指三个并排往家走的身影，一一介绍道，“我哥秦建国，小个的是我妹秦小谷，左边那位不用说了，我妈张爱妮同志。”

&esp;&esp;秦建国就是那位说“妇女能顶半边”的青年，秦小谷十五六岁，扎了一条长辫子，是后来的大点的姑娘，这会儿也累得不轻，和她妈一样一身水湿，刘海成缕地贴在脸上，小脸冻得惨白。

&esp;&esp;秦建国一手扶着一个，正往屋里去。

&esp;&esp;他家住一楼，一楼几家都被泡了，回去又得好一通收拾。

&esp;&esp;援朝——姜言听到这个名字笑了下，珍珠果然没说错，叫这个名字的真不少。

&esp;&esp;“哎，你笑什么？”

&esp;&esp;姜言：“没什么，时间不早了，你今天还要上班吧，赶紧回去，抓紧时间收拾收拾，然后睡会儿。”

&esp;&esp;秦援朝一听转身就走，今天要进洞，休息不好容易出事。

&esp;&esp;姜言扛起铁锨，拿上手电，拖着沉重的双腿缓步上楼。

&esp;&esp;一同往楼上走的还有一位女同志，姜言瞅了眼，认出来了，是住203室的范同志。

&esp;&esp;“范同志，早。”

&esp;&esp;范秋萍回头，朝姜言疲惫地笑笑：“姜同志，早。”

&esp;&esp;没再说什么，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203室在楼梯边，她家的门先一步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探出头来，“妈妈——”

&esp;&esp;“嗯，怎么起了？妹妹呢？”

&esp;&esp;“睡着哩。”

&esp;&esp;姜言看眼说话的母子，没打扰，径直朝自家走去，家里的门在男孩喊“妈”时，便被打开了，明轩抱着泪汪汪的慕慕站在门口，明琪拿着奶瓶往慕慕嘴里递，慕慕推开，他再递，再推……

&esp;&esp;“姆妈——”

&esp;&esp;“姜阿姨——”

&esp;&esp;“早，明轩明琪，”姜言看看二人眼下的青色，“一夜没睡吧，辛苦了。”

&esp;&esp;“姆妈——”慕慕小奶音带了哭腔，扎着两手朝姜言扑来。

&esp;&esp;“哎哟，别哭，”姜言探身亲了下他的小脸，“姆妈换身衣服再抱你。”

&esp;&esp;明轩抱着小家伙往后退了退：“姜阿姨，你先换衣服，我抱慕慕去我家玩一会儿。”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