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慕慕探身去看，男孩穿着白色的长袖衬衫，长长的袖子垂下来，看不出有没有右手。

&esp;&esp;唐老师拍拍手：“李戈、谢慕言、王戈戈，课堂上不准说话哟。现在，我们有请孙老师给大家讲《小兵张嘎》的故事，大家鼓掌欢迎。”

&esp;&esp;唐老师三十多岁，是五个孩子的妈妈，说话轻声细语很温柔。

&esp;&esp;孙老师是位十几岁的小姑娘，性格跳脱，故事讲得夸张，大家被逗得哈哈大笑。

&esp;&esp;王戈戈跟着笑得前仰后合。

&esp;&esp;李戈双手抱胸，下巴微抬，一派小大人似的高冷模样。

&esp;&esp;慕慕小手托腮，看着大家笑，一脸莫名，《小兵张嘎》的小人书，他有两本，都翻起毛了。二姨一人分饰多角给他讲过。姆妈讲前会先给他科普当时的战争环境、地形，张嘎的成长弧度……一个个人物在他脑中鲜活地活了过来，他们会笑会哭会怒会恨……战火纷飞中，他好像成了小兵张嘎，假扮卖西瓜的小贩，智擒日军翻译官斋藤，配合八路军战士，端掉鬼子的炮楼……

&esp;&esp;不过，他最爱听的是太公讲的《小兵张嘎》，平平淡淡的语气，张嘎也聪明，也机智，却不会让他在梦中都要经历逃跑、持枪与人周旋、深陷炮火连天的战场。

&esp;&esp;在一众欢笑的孩子中，李戈和慕慕的沉默就太过突兀了。

&esp;&esp;“李戈、谢慕言，老师讲得不好听吗？”孙佳佳好奇地看着两个孩子。

&esp;&esp;“听过了。”想想，李戈补充道，“很多遍。”

&esp;&esp;慕慕看他一眼，对孙佳佳诚恳道：“孙老师，我也听过很多遍，你讲的……最差。”

&esp;&esp;小孩子是懂得补刀的。

&esp;&esp;孙佳佳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

&esp;&esp;唐老师在旁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孙老师别跟孩子计较，该休息了，我们来玩游戏。”

&esp;&esp;慕慕看看老师，小声问李戈：“你家也有《小兵张嘎》的小人书吗？”

&esp;&esp;“嗯。”提到感兴趣的问题，李戈话多起来、密起来，“我有一箱子小人书，都是爸爸给我买的。《鸡毛信》看过吧？”不等慕慕回答，他又道：“《铁道游击队》10册，看过吧？《林海雪原》里节选的《活捉小炉匠》看过吧？《敌后武工队》看过吧……”

&esp;&esp;孙佳佳拿着花手绢，教小朋友们玩丢手绢，其他小朋友都在听她讲游戏规则，唯二不听的，又是那俩，好气哦：“玩游戏了，李戈别跟同学交头接耳。”

&esp;&esp;“孙老师，”慕慕举手，“我有名字，我叫谢慕言。”

&esp;&esp;孙佳佳深呼吸，小脸鼓成了包子。

&esp;&esp;唐老师“扑哧”笑了一声，忙道：“谢慕言别说话，孙老师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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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12:00下班的广播一响，厂保卫科巡逻队队长收拾起桌上的教案，说了声“下课”，姜言飞快背上书包，拿着饭盒和谢稷给的饭票跑去了窗口排队。

&esp;&esp;主食有米饭和玉米面发糕，米饭是用灿米混和了糙米蒸的，颗粒分明。

&esp;&esp;姜言要了两份米饭，一块发糕。

&esp;&esp;两菜分别是清炒空心菜、凉拌海带丝；另有一汤，番茄蛋花汤。

&esp;&esp;姜言一一打好，端着汤，提着网兜便朝外走。

&esp;&esp;谢稷带人顶着烈日将三车预制板卸下放好，匆匆洗把手脸，赶了过来。

&esp;&esp;目光在人群一扫，精准找到人，疾步迎了上来：“言 言，给我。”

&esp;&esp;姜言把网兜和汤递过去：“你先拿着饭菜回家吧，我去接慕慕。”

&esp;&esp;“一起。”看姜言还待要说什么，他又道，“说好的，中午我们一起去接他放学。”

&esp;&esp;行吧。

&esp;&esp;两人赶到，慕慕已经拿着玉米发糕和小朋友们吃上了。

&esp;&esp;姜言跟唐老师打过招呼，朝小家伙招手：“慕慕——”

&esp;&esp;“啊，那是你妈妈吗，她身上的衣服好好看哟。”王戈戈羡慕道。

&esp;&esp;慕慕跳下凳子，朝她和李戈摆摆手，“嗯，我爸妈来接我了，我先走了，下午见。”

&esp;&esp;“下午见！”

&esp;&esp;姜言弯腰接住扑来的小家伙，笑道：“玩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