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一起,兜兜转转南下到慈溪。
&esp;&esp;刚到了地,她便突然晕厥,醒来时人在医馆,就见花白胡子的老大夫正在臭骂杨大哥。听他疾言厉色,姚黛蝉才知自己已经怀孕三月。
&esp;&esp;推算时间,是在崔云柯带她去温泉前有的。难怪她后来总是想吃酸梅子,还时不时反胃。
&esp;&esp;可笑那时诊脉得了个空,她以为自己侥幸没有中招,没想居然还是摆不脱崔云柯的痕迹。
&esp;&esp;寒冬腊月的水何其伤身,她又一路逃窜,这孩子居然都硬挺着没掉。
&esp;&esp;她居然要做母亲了?姚黛蝉一面觉得荒诞,一面纠结了许久。买来的红花就在手边,她熬了一碗,凉了。
&esp;&esp;又熬了一碗,也凉了。
&esp;&esp;最后一点红花下了锅,姚黛蝉擦了泪,仰头吞了口。
&esp;&esp;刚要咽,腹中剧痛。她愣了很久,抚着微微丰腴的小腹,忽心中忽而涌出浓重的不舍。
&esp;&esp;她来到这个世间,过了几年好日子,便没了娘,也没了爹。好不容易与江游重聚,却又是物是人非事事休的结局。
&esp;&esp;杨大哥沉默寡言,她并不能将希望寄予在他身上。自始至终,她都是一个人孤身飘零在世间。
&esp;&esp;何其孤独啊。
&esp;&esp;可若有一个血脉相系、独属于她的孩子,是否会不一样?
&esp;&esp;姚黛蝉在慈溪生下了他。
&esp;&esp;一日一夜,几乎耗尽了她的气血。可是一看见被稳婆抱来的孩子,姚黛蝉便苍白着脸笑起来。
&esp;&esp;泪不断打在襁褓上。笑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由衷觉得,她终于又有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esp;&esp;她没什么文采,翻遍了手头有的书也取不出什么好名字。杨大哥亦然。路边一位算命先生一日没有开张,便免费给他取了个“祯”做乳名,了她希望孩子“吉运护持,平安有福”的愿望。
&esp;&esp;姚黛蝉觉得很好。
&esp;&esp;却不知是不是那一口汤药的缘故,祯儿打出生起就没哭过。姚黛蝉起初还不懂,后来经人一点拨,才疑心祯儿是不是有哑疾。
&esp;&esp;这可把她吓坏了,辗转求医又来到了云溪,那位隐居的老华佗却道他无碍,不肯开药医治。
&esp;&esp;姚黛蝉始终不放心,干脆在云溪定居下来。她改了姓名,又用留身上的那点首饰换了钱财维生,隔三差五就带着孩子去问诊。
&esp;&esp;今日有不少空闲时间,姚黛蝉看着还晴朗的天幕,打算去平山巷寻那老华佗。
&esp;&esp;才刚走近院门,一道高大的影子先她一步将门打开。
&esp;&esp;“陆娘子。”
&esp;&esp;男人如若一堵小墙,只站在那里便叫人觉得可靠。姚黛蝉惊讶:“杨大哥,你今日放工这么早?码头货不多?”
&esp;&esp;庞观海摇头:“并非,我听打杂的兄弟说,巡检换了人,新的这位突下召令,强勒码头关闭三日。再有倭寇不断侵扰,近日恐怕不太平,你还是带着祯儿在家的好。”
&esp;&esp;临海的城市就是这般,因各色人员来往,时不时就要闹出些事,只不过还是头回听说换巡检。官府的事她不清楚,自从离开京畿后,这些人她通通都不想再打交道。
&esp;&esp;姚黛蝉点点头,决定延后带祯儿去看病的日子,又把要找。打手的事儿同他说了说。
&esp;&esp;庞观海沉吟:“赵家的老二又来了?”
&esp;&esp;赵家绣坊的二公子,打姚黛蝉刚搬到云溪便盯上了她,多有骚扰。
&esp;&esp;“并非他。”提及赵家那个公子哥儿,姚黛蝉便厌烦得紧,“有杨大哥你在,赵二不敢再调戏我。只是活儿都被他恶意抢了去,我再不给自己打算打算就得喝西北风了。”
&esp;&esp;庞观海是知道她的艰难的,认真道:“我在牙市有认识的,可以问问。这几日我在,你不用担心。 ”
&esp;&esp;姚黛蝉道好,“杨大哥同我一起用饭吧?灶上还有几个馍馍,你正好吃。”
&esp;&esp;他是北边的胃口,不爱吃米,却爱吃面。姚黛蝉一直都感谢着他,每逢有面食都留他一份。
&esp;&esp;庞观海起初不肯受,后来许是怕她多想,渐渐承了好意。
&esp;&esp;两人虽没什么话可说,如今却也算得上朋友。
&esp;&esp;庞观海看着坐在石凳上瞧自己的祯儿,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