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你知道？”

&esp;&esp;钱川招招手：“你把计划书拿过来，我看看，”要是祝余在这儿，她肯定会大为吃惊，眼前这个光脑袋、在冬天一看就很冷的大爷不是和她一起从首都坐车来的钱川嘛。

&esp;&esp;祝余真进了办公室时，一眼就看到他灯泡似的头。

&esp;&esp;“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机关的！”她惊喜地叫了一声，立即问：“钱处长怎么样？我的计划书是不是写得很详实，很有可用性？”

&esp;&esp;钱川咳了咳，挥挥手示意干事出去。

&esp;&esp;“你坐那儿，”他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随手把桌上堆积的文件推开，只剩那份用红色塑料夹子夹起来的手写计划书。

&esp;&esp;祝余老实坐下，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esp;&esp;钱川翻着计划书，“这是你自己写的？”

&esp;&esp;“对，格式不知道有没有问题，但应该能看懂吧？”祝余说，她迫不及待地补充：“我过两个月就要开始育苗，但目前的食品厂我去问过，确实没有能做果酱和罐头的技术，小作坊都不行。”

&esp;&esp;钱川不答反问：“你到时候要种在哪儿？”

&esp;&esp;他还记得，在火车上祝余给他画的大饼，说什么让高原水果走向全世界之类的。

&esp;&esp;祝余两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回答：“西边一片河谷，大概二十来亩地吧，我已经申请了。”

&esp;&esp;陶院长很信任她，力排众议给她支持。

&esp;&esp;“二十几亩？”钱川思绪跑偏了一瞬间，“看来你在农科院干得不错。”

&esp;&esp;不然一个新人，负责二十亩地，那很离谱。

&esp;&esp;祝余自信地说：“我在首都郊区指导的草莓田后来也有二十亩呢，不过今年我不止要草莓，我还在做葡萄育种，现在卓有成效。”

&esp;&esp;她带一带自己的第二个项目，就转回正题，“所以拉萨能引进罐头生产线吗？或者果酱，不然依目前的交通状况，很难创收。”

&esp;&esp;钱川没有回答，他在沉思。

&esp;&esp;一份计划书来来回回看了两遍，不像是工厂的计划书，倒像是在看学术论文，一条条全是推测的数据，祝余连亩产和毛利都算出来了。

&esp;&esp;他抬起头：“你怎么确信一定能种活？”

&esp;&esp;这会儿钱川不像火车上那个幽默风趣的大爷了，神情严肃，像是工商处处长的样子。

&esp;&esp;祝余下巴微扬，表情比他还坚定。

&esp;&esp;“我来的这几个月也没闲着，一直在做葡萄培育，而且虽然首都的种子申请刚下来，但我本人之前在种科院实习，草莓种子早早就是有的，我确信它们可以适应四千平米以下的高原气候——”

&esp;&esp;“当然，前提是种植团队必须听我的。”

&esp;&esp;祝余不忘补充上最关键的一句。

&esp;&esp;钱川还在沉思，祝余趁热打铁，赶紧说：“就算不新建厂，但在现成的食品厂里加一条生产线也可以啊，大大减少成本。葡萄和草莓都可以做罐头和果酱，除了它俩，拉萨当地不也有沙棘和一些本土水果吗？一本万利！”

&esp;&esp;钱川抬头看了她一眼，“一条生产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来的，那可是成千上万块钱。”

&esp;&esp;祝余：“一年就能回本啦！”

&esp;&esp;她扒着桌子边缘，朝着自己的计划书疯狂示意：“现在还有发酵机，可以大大加快有机肥腐熟的效率，有了肥料，产量就会更高。到时候一亩草莓如果产量八百斤，那就能赚一千块呢！这还只是一亩地！”

&esp;&esp;当然，这是毛利，没有刨除成本的。

&esp;&esp;钱川还在思索。

&esp;&esp;他在想拉萨目前的工厂组成，有食品厂、毛毯厂、面粉厂……这边的现代工业起步很晚，生产罐头果酱其实并不是多么高精尖的工艺，很多内地的县城都有，但拉萨还没有。

&esp;&esp;他敲了敲桌面。

&esp;&esp;“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esp;&esp;祝余：“？”

&esp;&esp;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她不死心地追问，但钱川只说让她回去等消息，她只好悻悻走了。

&esp;&esp;从背影都透出股明天再来的不服输。

&esp;&esp;祝余是个锲而不舍的人。

&esp;&esp;接下来每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