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房门前站着门口。
&esp;&esp;“大奶奶什么时候走的?”
&esp;&esp;“三天前。”
&esp;&esp;雪茜说道。
&esp;&esp;裴翊看向她:“为何不来告诉我?”
&esp;&esp;雪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esp;&esp;“大爷饶命啊,是奶奶……不许我们说!”
&esp;&esp;她以为裴翊会狠狠责罚她的失职之过,谁知裴翊却好似没有听见般,推开门走进了屋里。
&esp;&esp;他找到火折子,点亮床头旁的那盏莲花银灯,怔怔地坐在床上。
&esp;&esp;灯油即将燃尽,火苗一簇一簇地跳跃着,却不甚明亮,映照出灯下一张英俊的面庞,他垂着细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宛如刀裁。
&esp;&esp;空气中冒着冷气和灰尘的气息,没有女主人纤细美丽的背影,也没有孩子奶声奶气的叫声,这些都无一例外地提醒他——沈若宓走了。
&esp;&esp;想到此裴翊才突然反应过来,她走便走了,已经走了,连通知都不肯通知他一句,他还回来干什么?
&esp;&esp;他忽然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起身想走开回九辩院睡觉,双腿却不听使唤地来到了她的床上躺了下去。
&esp;&esp;被衾冷寒,滑腻柔软的触感好似依旧在触摸着她的肌肤……
&esp;&esp;他闭上眼,却始终不能入睡,以至于辗转反侧。
&esp;&esp;脑中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出那日她说要和离时那双淡漠而不耐的杏眼。
&esp;&esp;他不明白,即便他真有做错之处,难道这两年的夫妻之情也都不作数了吗,沈家和裴家的联姻她不管了,孩子不要了,真就这么丝毫留恋都没有的走了吗?
&esp;&esp;从一出生他便是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是长公主定国将军的儿子,是裴家长房的嫡子、宗族的宗子。只要他裴孝均愿意,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一个乡野丫头,除了一张还算美貌的脸蛋,她究竟怎么敢如此肆意鲁莽,甚至不经他同意便一走了之,毫无音讯?
&esp;&esp;对于这样一个绝情的女人,他还有什么挽留她的必要?
&esp;&esp;不如便遂了她的心意,让她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esp;&esp;鸡鸣时分,裴翊直挺挺得躺在床上,睁开了他那一双疲惫而满是红血丝的眼。
&esp;&esp;……
&esp;&esp;好,他承认他是嫉妒桓易简,恨不得将他除之后快!
&esp;&esp;当初,桓易简本有机会侍奉在御前平步青云,是他耍了手段。
&esp;&esp;那时原临安县令因病致仕,听闻桓易简拒婚沈家,他知道兴启帝心中一定不喜,故有意在兴启帝面前推荐桓易简,将他安排去临安做县令,以为那样他与妻子便能终生将不得再相见。
&esp;&esp;如今他却要自食苦果。
&esp;&esp;她要回老家临安这件事,她从来没有跟他提过。
&esp;&esp;他清楚地记得,元日那夜他听子衡是沈若宓出了宫,便立即从宫宴中抽身匆匆回家见她,不想正看见她吐血起火的那一幕。
&esp;&esp;那时她手中攥着的是褚姨母给她的褚氏遗物,一件故衣,他亲眼见过那衣服。
&esp;&esp;他赶紧扑灭火灭,隐约看见那烧剩下的衣服内衬上,仔细看竟是用极淡的色线绣了一段祭文。
&esp;&esp;裴翊将这篇祭文通读一遍,震惊地发现这祭文要祭奠对象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妻子沈若宓。
&esp;&esp;他一直是知道的,他的妻子乳名年年,她不仅长大成人,且嫁人生子,既如此,岳母褚氏诔文中的这个年年又是谁?
&esp;&esp;那只有一个可能。
&esp;&esp;沈若宓并不是褚氏的女儿。
&esp;&esp;但裴翊可以确定的是,沈若宓的确是沈家的女儿,因为沈家没有第二人再与沈皇后容貌如此相似。
&esp;&esp;这也不难猜测,兴许沈若宓与褚氏那个夭折的女婴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在她的生母死后由褚氏继续收养,思女心切的褚氏完全地将沈若宓当做了自己的女儿,对她视如己出,亦为她取名逝去爱女的乳名年年。
&esp;&esp;且不知怎的,一直以来都没有人发现真正的年年早已夭折。
&esp;&esp;起初,裴翊以为沈若宓这三个月来的抑郁是因为发现了自己并非褚氏的女儿,他也曾对她进行委婉地劝导。
&esp;&esp;可渐渐的,他才察觉到一些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