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也请来。”
&esp;&esp;“诺。”
&esp;&esp;慕容恪今日在兵部值房校阅新编的幽州骑兵名册,接到传召,名册一合便往外走。从兵部到紫宸殿,一路快步,他跨进殿门时,额角还沁着一层薄汗。
&esp;&esp;紧接着宋臣也到了,谢恒厥和薄盛前后脚进殿,他们在城外校场督练新兵,接到传召便打马入宫。
&esp;&esp;人都到齐坐下了,明昭将那份帛书推到案前,“诸位,陇西八百里急报。突厥北路偏师三万骑,七日前往南穿插,越天山,破伊吾、高昌、交河。三城守军全部战死,城内诸胡商贾——”她顿了顿,“一个没留。”
&esp;&esp;殿中空气骤然凝滞。
&esp;&esp;慕容恪伸手拿起帛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伊吾、高昌、交河——这三座城卡在天山南麓,是丝绸之路的咽喉。突厥拿下这三城,便等于扼住了大周通往西域的整条商道。
&esp;&esp;谢恒厥接过帛书,薄盛在他身侧,两个人的目光同时在帛书上扫过,薄盛的脸色沉下来。
&esp;&esp;“突厥的主力一直在代北和幽州方向活动。”慕容恪很奇怪,“阿史那务涂的王庭在这里,控弦之士不下十万。拓跋部挡了两年,伤亡近万,我们都以为突厥要从代北突破。”
&esp;&esp;“结果他的北路偏师从西边绕过天山,直插陇西身后。”
&esp;&esp;谢恒厥盯着舆图,“陛下,突厥的主力还在代北,这是分兵。北路偏师三万骑,翻天山打西域,阿史那务涂不是只想抢一把就走,他想在西域扎下根。一旦突厥在西域站稳脚跟,便从西、北两个方向对大周形成合围之势。”
&esp;&esp;宋臣坐在案侧,“如今虽说西域还不是大周的领土,但西域从前是大汉的领土,自汉武开河西,置都护,西域便是汉家疆土。晋室南渡之后,中原自顾不暇,西域才渐渐断了联系。”
&esp;&esp;他放下茶盏,“陛下登基以来,少府的商队每年往西域走两趟,丝绸、茶叶、瓷器,换回大宛马、于阗玉、康居金。陛下刚登基那年就下诏,令陇西都护府以商队名义在西域各城设立驿馆,储备粮草,绘制地形,西域将好处吃了,却连称臣都不来。”
&esp;&esp;“如今突厥人来了,屠了城,占了道,封死了丝路。他们以为伊吾、高昌、交河只是三座没人管的边陲小城。”
&esp;&esp;说到这明昭也生气,西域自立为王,又没有实力,欺负她刚开国自顾不暇,毕竟国内的烂账现在才理清呢。
&esp;&esp;还以为她也是晋室那无能的货,结果就被突厥打了。但西域有小心思那也是自家的事,外面的打过来就是找死。
&esp;&esp;西域与拓跋那块地,就是新疆与内蒙古,哪怕民族不同,那自古以来就是汉土,突厥已经是很远的胡人了,不去跟拜占庭打,跑她这来了?
&esp;&esp;她比拜占庭好欺负吗?
&esp;&esp;“阿史那务涂的北路偏师,是从哪里来的?”
&esp;&esp;慕容恪的手指在域图上往更西的地方一点,“应该是从这里,六年突厥突然吞了柔然冒出来,草原的情报,突厥的势力横跨中亚,这些年阿史那务涂吞并了高车,收服了契骨,又往西打到了康居。他的西境,和萨珊波斯接壤。”
&esp;&esp;明昭听了皱眉,突厥不是草原上那种逐水草而居的小部落,它是一个横跨数千里的庞然大物,骑兵数量不下三十万。北边和拜占庭通使,以前在西边和波斯打仗,现在来东边还想打她。
&esp;&esp;他们比匈奴狡猾,有自己的文字语言。
&esp;&esp;真是欺软怕硬,不敢打拜占庭,去欺负波斯,抢完了来抢她,真把她当软柿子捏了。
&esp;&esp;谢恒厥看着舆图,冷笑了一声,他与突厥是老熟人了,当年都没兵马,那么难他都赢了,更何况现在?
&esp;&esp;“阿史那务涂在西边和波斯人打了这么多年,波斯榨不出油水了,便想换地方抢。突厥从代北攻了两年,拓跋部死守,他一寸也没攻进来。他以为大周的北境是块硬骨头,便绕了两千里路,从天山西边翻过来,以为西边是软柿子。”
&esp;&esp;赵明昭转过身来。她的目光从舆图上收回来,落在殿中这四个人身上。
&esp;&esp;“朕原本打算明年春天发兵,从幽州出塞,效汉武故事,一步一步往北推,把突厥王庭驱逐。阿史那务涂不让朕慢慢来,他替朕做了决定,用不着去草原上找了。打过去,夺回西域。”
&esp;&esp;慕容恪忙道,“臣请缨。”
&esp;&esp;谢恒厥几乎与他同时,“臣请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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