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显眼。

&esp;&esp;“嗷。”团子仰着圆脸看她，黑眼圈里那对绿豆大的眼睛亮晶晶的，委屈得不行。

&esp;&esp;明昭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团子立刻把整颗脑袋拱进她怀里，毛茸茸的，沉甸甸的，压得她往后一仰。

&esp;&esp;“好了好了，”她揉着它的耳朵，声音软下来，“我回来了，不走了。”

&esp;&esp;团子哼哼了两声，把脑袋往她怀里拱得更深了。

&esp;&esp;薄越终于缓过一口气，叉着腰站在旁边，喘着气，“殿下，您是不知道，我可打听了，您走了之后它就在殿里当了祖宗，把后院那丛竹子全啃光了，还翻墙——它那个身子，翻墙，差点把宫女吓死。”

&esp;&esp;明昭想象了一下团子翻墙的画面，又笑了。

&esp;&esp;团子趴在她膝盖上，满足地眯起眼睛，尾巴根儿摇了两下。

&esp;&esp;薄越深吸一口气，弯腰把团子从明昭身上扒拉下来。这回他有了经验，一手搂脖子一手兜屁股，把整只熊扛在肩上，像扛一袋发了酵的面团。团子在他肩上扭来扭去，伸着爪子够明昭，嘴里嗷嗷地叫。

&esp;&esp;“殿下您先歇着，”薄越咬着牙，步子踉踉跄跄地往院外走，“臣带它回去，给它喂点竹子就好了。”

&esp;&esp;团子被扛着走远了，还在频频回头看她，那双黑眼圈里的眼睛湿漉漉的。

&esp;&esp;明昭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一团黑白消失在回廊尽头，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esp;&esp;谢晏不知什么时候从殿内走了出来，靠在门框上，“回来了也不先进来，跟一只熊在门口腻歪半天。”

&esp;&esp;“它想我了。”明昭走上台阶，从他身边经过时，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你也想我了？”

&esp;&esp;谢晏没有回答，只是跟在她身后进了殿，顺手把门关上了。

&esp;&esp;殿内的陈设还是从前的样子，窗台上那盆兰花长高了不少，开了几朵素白的花。被褥是新换的，月白色，叠得整整齐齐。枕边放着她夏天惯用的玉枕，凉丝丝的。

&esp;&esp;热水送来了。两个内侍将水倒进屏风后面的浴桶里，热气腾腾地升起来，带着松木的清香。冬青试了试水温，回头禀报：“殿下，水好了。”

&esp;&esp;明昭站起来，走到屏风后面。

&esp;&esp;今天太晚了不能洗头，发髻先不放，洗了澡再拆。

&esp;&esp;她解开衣裳，迈进浴桶里，热水漫上来，把她整个人裹住。温热的水透过肌肤，渗进骨头里，那些积了许久的疲惫一点一点地化开，散在水汽里。

&esp;&esp;她靠在桶壁上，闭上眼睛。

&esp;&esp;水汽氤氲，把屏风上的山水画洇得模模糊糊。她透过屏风的缝隙，看见谢晏坐在案前，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卷书，烛火跳了一跳，他的影子映在墙上。

&esp;&esp;“阿晏。”

&esp;&esp;“嗯？”

&esp;&esp;“你过来。”

&esp;&esp;谢晏放下书，绕过屏风走过来。

&esp;&esp;水汽氤氲，热雾模糊了她的轮廓，只看见发髻高耸，衬得露出来的那截肩颈白得像玉。她靠在桶壁上，闭着眼睛，睫毛上沾了水珠，在烛火下微微发亮。

&esp;&esp;他在浴桶边站定，低头看她。

&esp;&esp;明昭睁开眼睛，水汽蒙在她眼底。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把手浸到了水里，掌心贴上她的肩胛骨。指尖微凉，和温热的水形成鲜明的对比，她不自禁颤了一下。

&esp;&esp;“凉。”

&esp;&esp;谢晏脸不红心不跳，“正好天热了。”

&esp;&esp;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背脊慢慢滑下去，指腹擦过脊柱两侧的肌肤，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水波在他手边荡开，一圈一圈，撞在桶壁上又荡回来。他帮她洗得仔细，每一寸皮肤都没有放过，从肩胛到腰窝，从腰窝到脊背的末端。

&esp;&esp;他的手指经过腰窝的时候，她的腰微微塌了一下。

&esp;&esp;“这里？”

&esp;&esp;“嗯……”

&esp;&esp;他的指尖在那里停了一瞬，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她的呼吸变得不太均匀，但他没有再动，只是把手收回来，取过搭在桶沿上的布巾，浸了水，拧干，覆在她的肩头。

&esp;&esp;温热的水顺着她的肩膀淌下来，流过锁骨，没入水面以下。他用布巾擦着她的肩膀和手臂，动作从容不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