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赵缜正在厅中与陈岱、薄盛等几位将领商议开春西征的兵力调配与粮草转运。
&esp;&esp;见明昭神色凝重地进来,便让诸将先行退下。
&esp;&esp;“父亲。”
&esp;&esp;明昭将密报与条陈放在赵缜案前,言简意赅地将谢晏的来意、江南与氐人、草原可能的勾结、以及他关于幽州、冀州人事调整的建议,一一陈述。
&esp;&esp;“兹事体大,女儿不敢擅专,特来请父亲定夺。”
&esp;&esp;赵缜展开密报,迅速扫过,眉头渐渐锁紧。“他说的,倒是实情。南边那些虫豸,除了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也没别的能耐了。”
&esp;&esp;他抬眼看向明昭:“幽州,确实是个隐患。慕容恪可用,但不可不防。谢家那小子提议调他来洛阳,放在眼皮子底下,倒是稳妥。只是,幽州交给谢恒厥,你可放心?”
&esp;&esp;“恒厥勇武忠诚,足以镇守。政务有卫衡,当可无碍。”
&esp;&esp;明昭想了想,“只是他年岁尚轻,经验或有不逮,且幽州情势复杂,鲜卑诸部未必心服。需得选派得力副将辅佐,并授予临机专断之权。”
&esp;&esp;赵缜点了点头:“这些都好办。陈岱手下有几个老成持重的,可以拨给他。至于临机专断之权……既用他,便当信他。”
&esp;&esp;他顿了顿,“让崔夫人去冀州……谢云归倒是舍得。不过眼下我们正是用人之际,冀州新附,百废待兴,有她去坐镇,确实比派个不知根底的新人强。谢晏留在洛阳,正好帮你处理那些繁琐政务,联络各方。这小子在这方面,倒是把好手。”
&esp;&esp;“如此,幽、冀两州可暂安。洛阳有你我坐镇,谢晏从旁协助。开春之后,我率主力西进长安,你留镇洛阳,总理后方,调度粮秣,应对南边可能的动作。同时,也要盯紧草原的动静。若谢晏所言不虚,漠南的鲜卑人,不会安分太久。”
&esp;&esp;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舆图前,“就这么定了。崔夫人任冀州刺史,总揽民政,谢晏协助。调慕容恪来洛阳,由你安排。谢恒厥任幽州都督,假节钺,都督幽州诸军事,卫衡仍为长史,辅佐政务。另从陈岱麾下调拨两员副将,随恒厥赴任。”
&esp;&esp;他转过身,看着明昭,目光深沉:“昭昭,此乃多事之秋。每一步都需谨慎。”
&esp;&esp;“女儿明白。”
&esp;&esp;谢云归知道了这事,人都傻了。
&esp;&esp;偏偏还是他长子搞出来的,任命书已经来了。
&esp;&esp;他艰难的送走将军府亲卫,回去就想弄死长子,谢晏怎么回事?有他这么坑爹坑娘坑弟弟的吗?
&esp;&esp;待天下安定,谢家如同烈火烹油,他这小子还想在开国皇帝手下当霍光吗?
&esp;&esp;有这么找死的吗?
&esp;&esp;谢云归是知道谢晏心思的,这才越想越气,他一个谢氏嫡长子,居然想带着人带着家业白送。
&esp;&esp;气得他差点没缓过来。
&esp;&esp;谢府的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谢晏安静地站在书案前,依旧是那副月白深衣,身姿挺拔,面容平静。
&esp;&esp;“你……”谢云归将手中的文书狠狠掼在书案上,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颤了颤。“你到底想干什么?!”
&esp;&esp;他快气死了!
&esp;&esp;谢晏抬眼,“父亲何出此言?晏不过是尽人臣本分,为主公与女公子分忧罢了。冀州、幽州人事安排,皆是出于公心,亦是当前最稳妥的选择。”
&esp;&esp;“公心?”谢云归气极反笑,“谢晏,你是我儿子!你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念头,你以为为父不知道?!”
&esp;&esp;居然连娘都坑上了,他与夫人什么时候分离过?
&esp;&esp;“父亲,我举荐母亲,是因为母亲有才,冀州需要她。”
&esp;&esp;他哪坑母亲了?他母亲就是没享受过独权的滋味,没准当了封疆大吏,觉得谢家宅院小得让人喘不上气呢?
&esp;&esp;冀州刺史能让她青史留名,谢家主母可以吗?
&esp;&esp;这府里大事小事,他爹不能自己干吗?
&esp;&esp;省得乱点鸳鸯谱。
&esp;&esp;“阿父,我爱她,她的枕边人,只能是我。那桩婚事,父亲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吗?”
&esp;&esp;“你疯了!”谢云归低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扬手就要挥下,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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