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意浓清楚地记得,那里放着一个恒温特制玻璃箱,里面有一条名叫silvio的白化银环蛇。
&esp;&esp;她下意识往书房右侧挪了挪,尽可能远离那片黑暗。
&esp;&esp;屋子里静极了。
&esp;&esp;除了银环在玻璃表面爬行的沙沙声外,书房内一片死寂。
&esp;&esp;温意浓狐疑地转动脑袋,环顾四周,没有见到除她之外的第二个人。
&esp;&esp;奇怪……
&esp;&esp;莫少商人呢?他们不是约好十点钟在书房见面,难道他忘记了?
&esp;&esp;温意浓边琢磨,边从衣兜里摸出手机,准备给她的雇主先生发条询问短信。
&esp;&esp;就在这时,一道嗓音冷不丁从背后传来。冷冽,低沉,像蛇信轻轻舔舐过她细嫩的耳廓
&esp;&esp;“温老师很守时。”
&esp;&esp;温意浓始料未及,被吓了一大跳。五指一滑,手机没拿稳,“噗”一声闷响,掉在了地毯上。
&esp;&esp;她猛地回过头。
&esp;&esp;莫少商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esp;&esp;他从黑暗中缓步而出,像夜色凝结成的精魅,又宛若蛰伏于深渊的巨兽终于舒展身形。西装外套不知所踪,他身上只一件纯白衬衫,外罩黑色马甲,勾勒出肩线流畅而凌厉的轮廓。一双大长腿包裹在纯黑西裤里,笔直修劲,走动时裤脚轻拂过地毯,无声无息。
&esp;&esp;高挺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在昏昧光线下反射出寒冽的微光,将那双蓝黑色的眼眸衬得愈发深邃,难测。
&esp;&esp;而最摄人心魄的,是男人手上的白色手套。
&esp;&esp;修长的指骨被纯白色完整包裹,贴合得严丝合缝。那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弯曲,分明什么也没做,却无端让人联想到手术台、陈列柜这样的字眼,和某些神秘古老的仪式。
&esp;&esp;禁欲,优雅,危险。
&esp;&esp;温意浓的思绪被眼前强烈的视觉冲击俘获,神思一阵恍惚。
&esp;&esp;那头。
&esp;&esp;莫少商蓝黑色的眸注视着她,长指微动,漫不经心勾住手套边缘,缓慢扯下。眨眼间,一只手从纯白中一寸寸剥离,露出底下骨节分明,青筋明显的手背。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种绅士般的矜贵感。
&esp;&esp;他将脱下的手套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esp;&esp;直到此时,温意浓才倏地回过神。
&esp;&esp;“……莫先生好。”她支吾着打招呼。
&esp;&esp;不知是因为这突然的惊吓,还是别的什么缘由,温意浓心脏跳得飞快。又缓了两秒,她才又好奇地接着说:“您刚刚是一直在书房里吗?”
&esp;&esp;“嗯。”莫少商淡淡地应她。
&esp;&esp;“不好意思,我之前没看见您,所以没有向您问好。”温意浓很识时务地说,余光一扫,瞥见脚边地毯上的手机,连忙弯腰捡起来。
&esp;&esp;直起身一抬头,发现莫少商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面前。
&esp;&esp;距离不足半米。
&esp;&esp;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能看清他镜片后每一根浓密的睫毛。
&esp;&esp;莫少商面容平静,眼帘低垂,同样也在看她。蓝黑色的眼眸中倒映出一张漂亮的小脸。
&esp;&esp;年轻女孩乌亮的瞳仁雾气迷蒙,迎视着他,脸蛋绯红,唇色粉嫩。
&esp;&esp;纯美到白璧无瑕。
&esp;&esp;宛如一株不小心闯进黑暗世界的铃兰。
&esp;&esp;莫少商镜片后的目光缓慢游移,最终落在她柔软的粉唇上,停住。
&esp;&esp;目光专注到近乎痴迷,像要将她的唇瓣烫出印记。
&esp;&esp;沐浴在这道视线中,温意浓只觉浑身不自在。少倾,她抿了抿唇,试探着问了句:“莫先生?”
&esp;&esp;“刚才我在给silvio喂食。”莫少商淡淡开口,目光终于从她唇上移开,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抱歉,让你久等了。”
&esp;&esp;听见这话,温意浓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silvio那双阴森森的竖瞳,以及它缠绕在男人手臂上吞吐蛇信的画面,顿觉毛骨悚然。
&esp;&esp;原谅她实在没兴趣了解更多细节,只能定定神,飞速调整思绪收拾心情,切入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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