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了,那种拘束感又笼罩了他。
&esp;&esp;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因担心二姐姐的问责,裴忻眼神游移,偷偷打量四堂兄。
&esp;&esp;偏对方那样淡然。
&esp;&esp;举手投足呼应这华穆的宫城,那样矜贵不苟。
&esp;&esp;有的人,是从来不曾体会过这种拘束的。
&esp;&esp;裴忻心下微黯。
&esp;&esp;不想对方会忽然停驻,侧转身体。
&esp;&esp;“六弟。”他唤了一声。
&esp;&esp;裴忻没来得及收回眼神,与那双淡漠眸子对上,顿了顿。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四堂兄神情比适才更淡了许多。
&esp;&esp;裴忻看着这样的四堂兄,眨了眨眼。
&esp;&esp;对方亦看着他,淡淡道:“不必有什么压力。”
&esp;&esp;“长辈面前,我都解释过了,你只需记住,自己是受人胁迫,尝胆卧薪,明白吗?”
&esp;&esp;裴忻微怔。
&esp;&esp;四堂兄在宽慰他。
&esp;&esp;他应是比自己个子高些,说话时,睫羽垂着一抹冷淡。
&esp;&esp;他被教导成了长房堂兄那样的性子,裴忻从前怎么敬畏那些兄长,就怎么敬畏他。
&esp;&esp;所以在润州被暗探联系上时,裴忻全然不敢置信。
&esp;&esp;四堂兄是知道他随那些人做了恶事的。
&esp;&esp;他是可以不管他的。
&esp;&esp;他甚至该禀告家族,将他除族。
&esp;&esp;可他救了他。
&esp;&esp;秋光里,青年俊拔的身形映着远处的绵延青山,清瘦却有力量,给人以安心之感。
&esp;&esp;这是他打小最仰慕的兄长,是他的再造恩人。
&esp;&esp;若非对方派人费尽心思联系上他,想到这个戴罪立功的法子,他可能……就真的再回不了家了。
&esp;&esp;“明白。”裴忻眼眶发酸,“我……我……多谢四堂兄!”
&esp;&esp;他有些语无伦次,干脆叉手揖了下去。
&esp;&esp;裴序却沉默了片刻,轻轻道:“那就走吧。”
&esp;&esp;裴淑妃宫里设了小宴,让两个弟弟分坐在下侧,还有不到半月就是重阳,席上摆了菊酒。
&esp;&esp;听了封赏的内容,她点点头道:“云骑尉……勋官十二转,云骑尉是第二转,不曾想,咱们家还能出个武将军。”
&esp;&esp;裴淑妃是笑着说的。
&esp;&esp;裴忻只觉得二姐姐好温柔,和大伯父大伯母全然不同。
&esp;&esp;裴淑妃自己是不沾酒的,看着他酒过三盏,明显放松下来了,在心中酝酿了一下要说的话。
&esp;&esp;因一年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试探过后,知道六郎已放下过往,那自然是最好,若还念念不忘,那就得继续头痛了。
&esp;&esp;虽同样是堂弟,但一个从小离了父母,受规训颇严,自己看着长大,一个自幼受父母娇宠,又不太见面,她是做姐姐,又不是断官司,早在决定帮裴序说情的时候,心就已经偏了。
&esp;&esp;何况……她也有私心。
&esp;&esp;裴淑妃轻咳一声,状似随意地打趣:“前几日,我宫里的白婉仪还来打听你的事,虽没明说,可我看,正是给她家小妹打听的。白婉仪可是难得的美人……你要不要跟人家见上一面?”
&esp;&esp;怎么还有说媒的呢。
&esp;&esp;裴忻当下一个激灵,从酒意朦胧中醒神,当然找借口拒绝。
&esp;&esp;他道:“婚姻之事,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我还是家去再考虑吧。”
&esp;&esp;裴淑妃挑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在说,“你还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esp;&esp;裴忻顿了顿,讪讪道:“二姐姐也知道阿……”
&esp;&esp;裴淑妃嗔道:“还想着那女郎呢?”
&esp;&esp;裴忻微赧点头:“嗯。”
&esp;&esp;裴淑妃摇摇头:“你呀,先想清楚了。是真的想她,还是因为经了这一番劫难,才放不下。”
&esp;&esp;因有些人是这样,为一个目标投入得越多,便越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成了执念。
&esp;&esp;甚至最初的目标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