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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2 / 4)

不过夜里听见他咳嗽,她在半梦半醒间找到他的胸口,连拍带揉好几下,就算尽了贤妻的本分了。

&esp;&esp;第二天醒来,睁开眼便见他正缓缓坐起身,交领半坦,衣衫不整。

&esp;&esp;其实说句实在话,她对他隐约是有几分惧怕的,一是因他年长,二是因他战功赫赫。所以当他披散着头发,半露出锁骨,那模样,让人恍惚觉得神灵受到了亵渎。

&esp;&esp;郗彩悄悄蒙上了脑袋,她知道这是自己干的,不光扯开了他的衣襟,手好像还伸进去了。当然她没有邪念,只是替他顺气罢了,但碍于睁不开眼,一切行动都是手的主张,和脑子无关。

&esp;&esp;听见他轻咳了两声,她也一动不动,盼着他先下床。不想蒙住脑袋的被子忽然被他扯了下来,他淡声道:“我抬不动胳膊,夫人替我把衣襟系好吧。”

&esp;&esp;她只得坐起身,小心翼翼给丝带打上结,再替他把交领整理好。

&esp;&esp;抬眼觑觑他,他闭着眼,神情庄严像庙里的菩萨。

&esp;&esp;本以为保持沉默能够蒙混过关,岂料该来的还是没能躲开,他平静地说出了令她汗颜的话,“夜里咳嗽,惊扰夫人了,吓得夫人手脚并用,将我一顿揉搓。我的胸膛,已经被你摸遍了。”

&esp;&esp;郗彩目瞪口呆,努力回忆,迟疑地嗫嚅:“没有吧……我只想给郎君顺气,没有乱摸啊。”

&esp;&esp;他倒也大度,整理着衣袖道:“不打紧,至亲夫妻,想摸便摸吧。”

&esp;&esp;诶,不对,话不是这么说的。他这一大方,坐实了她夜里不安分,对他毛手毛脚的嫌疑。她不是这样的人,要摸也是在他醒着的时候正大光明地摸,趁着黑灯瞎火乱薅一气,这算怎么回事呢。

&esp;&esp;然而人家已经不予计较了,你再去争辩,争辩给谁听呢,反正内寝只有他们两个。

&esp;&esp;郗彩垂头丧气道:“这样吧,今晚咱们分床睡,就隔着一道帘子,只要郎君叫我,我随时都能听见。”

&esp;&esp;可惜他一口便回绝了,“新婚便分床,不吉利。”

&esp;&esp;郗彩呆滞地看了他两眼,这不行那不行……最懊恼是没有印象。上回她在他脊背上确认过肉的多寡,始终没敢往胸膛上摸。结果昨晚实行了,记忆却一片空白,可惜,实在太可惜了。

&esp;&esp;垂头丧气挪到床沿上,抬手揉眼睛,正想穿鞋,肩膀却被他用力搂了搂。

&esp;&esp;他侧过头,在她耳边细碎地说:“外人都传郗家女端庄温婉,行止有度,可谁又知道,夫人在闺中热情似火。”

&esp;&esp;她刚想狡辩,他却拢着寝衣扬长而去了,气得她狠狠捶了下床沿,自己实实在在被他污名化了。

&esp;&esp;算了,暂且没空生气,还得梳妆打扮起来,进宫谢恩呢。

&esp;&esp;换上对襟衫子,绾上灵蛇髻,长长的碎金步摇直垂到肩头,每挪一步,都是款款的风情。

&esp;&esp;等用罢晨食临行,郁雾送上对鸟联珠纹的披帛,刚挽上出门,就遇见横风吹过,卷起她身上垂挂的锦带,飘飘然,几欲飞天。

&esp;&esp;这回杨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平常多了那么一弹指,郗彩觉得他必定被自己美到了,男子终究肤浅,经不住女郎魅力无边。

&esp;&esp;但后来坐进车内,她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杨训隔一会儿便短暂地握一下她的手,起先以为他想亲近的瘾儿又上来了,但次数太多不免让人纳罕。当她不解地望向他时,他直白地说:“天凉了,你何必穿得这么单薄,万一冻着了,炉子上就得煎两份药了。”

&esp;&esp;说得郗彩暗地里咬牙,心道你以为别人都像你这病秧子似的,大夏天还披着氅衣!

&esp;&esp;但她确实有撒娇的天分,顺杆爬握住了他的手,“要是凉了,郎君给我捂捂。”

&esp;&esp;他不置可否地看着她,最后沉默着调开了视线。

&esp;&esp;就这么暗中较着劲,终于进了内城,杨训应召面见天子,郗彩直入金墉城拜访太皇太后。

&esp;&esp;太皇太后见到她,不免嘘寒问暖一番,怜惜地说:“难为你了,这么金贵的人儿,在那样的地方关押了好几日。我心里很着急,几次想发令让他们放了你,到底你已经出了阁,不该再同娘家捆绑在一起。可同左右商议,又忌惮这回的事牵连太大太广,实在不便随意插手。”

&esp;&esp;郗彩为人处事一向平和澹宁,宽慰太皇太后道:“确实兹事体大,但凡有干系的人,被带进衙门问话都是应当的。我是侯爷家眷,但也是爹爹的女儿,宁愿自证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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