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
&esp;&esp;这一次,穗儿没有躲。
&esp;&esp;可最后,许安只是将手放到她发顶,轻轻揉了下。
&esp;&esp;“快走吧,耽搁久了不好,不要担心家里,也不要有牵挂。”
&esp;&esp;不知不觉间,穗儿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她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后猛地转身朝马车跑去。
&esp;&esp;许安还站在那个地方,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esp;&esp;穗儿没有再回头,爬上了马车。
&esp;&esp;
&esp;&esp;薄青窈一行人从长安出发,往东北方向,四日后便抵达了黄河边的一个渡口,在那里她们下车登船,很快便到了与紧邻代国的河东郡。
&esp;&esp;正是暮春时节,马车沿着渭河北岸继续东行,抬眼可见河岸边的芦苇刚刚长出新绿,叫不出名字的水鸟在沙洲上栖息。
&esp;&esp;再远处便是绿意盎然的农田,这里道旁的村落比关中稀疏一些,但仍可见袅袅炊烟。
&esp;&esp;驾车的士兵王二告诉她们,此处是汾河谷地,地势较为平坦,马也跑得快些,至多三日他们就能抵达代国最南边,也是都城晋阳所在的太原郡。
&esp;&esp;薄青窈朝外看去,见这一路行来的确畅通无阻,每隔一段便能看见驿站和亭舍,以及飞奔往来的信使,偶尔还有运送物资的牛车与她们并行。
&esp;&esp;不愧是从战国时就建立起来的成熟交通线,这或许也是汉宫只派了两名兵士护送她们前往代国的原因。
&esp;&esp;想起那夜宫人所说“马车和卫队都在宫门外等候”,薄青窈无奈一笑,两个兵士也能称作卫队了,还是上阵兄弟兵。
&esp;&esp;驾车的是王二,负责护送的是王大,参军前都是世代耕种的农户。
&esp;&esp;这几日相处下来,一行人互相间也没了最初的防备,路上常有交谈,也能解解闷。
&esp;&esp;于王家兄弟而言,这不过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差事,按部就班完成即可,如今又远离了长安,处处都放松快些,大家都便宜。
&esp;&esp;又这样行了数日,果然如王二所言,她们于第三日午后抵达了代国南境。
&esp;&esp;马车在一条小路上飞驰着,刘恒好奇地趴在马车边缘的栏杆上,伸长了脖子去望,一下子就看到了远处路边立着的界碑。
&esp;&esp;他兴奋地指着那上面的字:“代国!我看到代国了!”
&esp;&esp;原本昏昏欲睡的穗儿闻言,赶忙掀开车帷凑过来:“哪儿呢?哪儿呢?我怎么看不见啊!”
&esp;&esp;“在那儿啊!就是那儿!”刘恒一边给穗儿指着方向,一边激动地拍拍车辕,“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终于到代国啦!”
&esp;&esp;听着两人不绝于耳的欢呼声,原本有些没精神的薄青窈也不由雀跃起来。
&esp;&esp;与长安截然不同的苍茫原野上,远山已染上薄薄的青色,野风却还有些凉意,薄青窈三人热闹地挤在车门前,期待地看着前方。
&esp;&esp;眼见着马车离那写着“代国”二字的界碑越来越近,一道熟悉的身影逐渐出现在眼前。
&esp;&esp;那人一身玄色劲装,一条腿屈起,一条腿随意伸着,正大咧咧坐在界碑旁的田埂上,嘴里还叼着一根草茎。
&esp;&esp;薄青窈的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esp;&esp;听见马车声音的薄昭也噌地站了起来,下一刻,却是左脚踩右脚,一个踉跄差点栽进田里。
&esp;&esp;地里已经抽穗的麦苗被他踩了好几脚,他手忙脚乱去扶,结果踩倒更多。
&esp;&esp;薄青窈:……
&esp;&esp;马车很快在薄昭跟前停下,暮春的风将他的脸吹得红一块白一块,头发也被吹得乱七八糟,翘起的几根头发还在风中一颤一颤。
&esp;&esp;他还维持着弯腰去扶那几株麦穗的姿势,眼巴巴地望着一步步走过来的薄青窈,语气越发弱了下去:“阿姊……”还带着几分委屈的意味。
&esp;&esp;刘恒也跟着蹦下车,一阵风似地跑到薄昭面前:“小舅父你在种田吗!好厉害!”
&esp;&esp;“哎呀不是的!”薄昭见阿姊不搭理他,咳了一声,尽可能自然地直起腰,“小舅父这是坐久了,弯腰活动活动!”
&esp;&esp;刘恒却秉持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那小舅父为何要坐在土上呀?脏脏的。”
&esp;&esp;他歪头看了一眼薄昭的衣摆,那上面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