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你早回呢,直接回房见面好了。快去藏经阁吧,云华长老在等你呢。”
“嗯。”
待谢辞忧走远,时清整了整衣袍,深吸一口气,才跨步进入暖阁内。
凝雨老阁主坐在软榻上,在时清进来时,刚喝了一口茶放下,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亲切。
凝雨阁主当年修为已到渡劫,是一个温文儒雅的青年模样,只是如今再见,却是满头青丝做了白……
“霜玉,快过来坐下吧。”凝雨老阁主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又给对面座上的茶杯添了茶。
“老阁主。”时清朝他行了个礼,落座在对面。
“瘦了一些,长得也有点不一样,不过还是个很漂亮的孩子。”凝雨阁主注视着时清,打量着时清如今的模样,“要不是重灵那孩子稳重,从不妄言,我还不信你真的回来了,你师尊是心大了一点,你在外面经历生死,他还在闭关。你可怪他?”
“人各有命,他教养我多年,恩重如山,我怎么会因为自己的选择而怪他呢?”
凝雨阁主点点头,又道:“当年你来朝雾阁时刚满十六,看着比辞忧活泼好动一些,经历一番人世沉浮,如今也如此成熟稳重了。”凝雨阁主笑了一下,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茶。
“当年仙魔动乱,沉寂多年的天道司南骤然再现指令,当时我正准备闭关,于是让辞忧出世,他的能力我是放心的,只是千算万算,没想到”
“朝雾阁中供着入阁弟子的命灯,我与命灯会有感应,”凝雨阁主看着时清,又像看着时清身侧,目光没有焦点,显然是陷入回忆中,“当年正是感应到辞忧的命灯微弱,我才强行出关,赶在最后一刻救下他。”
时清:“强行出关极损修为”老阁主便是因此满头烦恼丝,也是因此退位离开朝雾阁的吗?
凝雨阁主见时清话语顿住,无所谓道:“无妨,能保下命就很好了。只是落下些伤病,朝雾阁气候寒冷,不适合我养病,这样也正好,以前一直修道,一闭关就过去上百年,不懂时间的珍贵。如今这样,看遍人间四季,也算颐养天年了。”
时清忽然起身,朝凝雨阁主敬重一拜:“多谢老阁主。”此拜既是替谢辞忧,也是替他自己。
时清想起梦境中谢辞忧浑身浴血、布满伤痕又崩溃破碎的模样,心中又泛起那股心疼与后怕。
若不是老阁主及时出手,他差点就失去谢辞忧
凝雨阁主虚托了一下时清行礼的手,又道:“他是我的徒儿,从小看着他长大,辞忧自小看着清心寡欲,无所挂碍的模样,我还可惜无情道的本源心法不在,否则定要让他好好修炼,如今想来,还好当初没有让他修炼,否则最后怕不止坠入心魔那么简单了。”
凝雨阁主看着时清,神色认真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对辞忧可是真心?”
“我心如磐石,绝无转移!”时清郑重道。
“海誓山盟最是动听”
“我们决定要结成道侣了。“
“啪”书本掉落在桌面上,云华长老愣了一下,“这么快?”
云华长老与谢辞忧,正端坐在藏经阁顶层小阁楼内,木窗开着,窗外流云飘动,可俯瞰朝雾阁精致的亭台楼阁。
谢辞忧端坐在一旁,点了点头,但神色认真坚定。
“他知道你这么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云华长老立马问道。
谢辞忧安静片刻,才道:“他回来之后,我只去过一次,今后不需要了。”
“你确定?若他到时候反悔呢?你能承受得住?或是,”云华长老神色凝重,“若你再次发作,他害怕了呢?”
谢辞忧垂在身侧的手忽然攥紧,蓦地抬头,目光射向云华长老:“师尊要带他去那里?”
眼前白影一闪,谢辞忧从座上消失。
云华长老似早有准备,瞬间来到紧闭的阁楼门口,一挥手间,“叮——”,两道剑光闪过,定慧与摘星剑悬浮于两人身侧,剑尖相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