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此时正坐在食堂,如嚼干蜡,吃了几天内门食堂后,漂亮的小脸都灰败了许多,前世即便到了化神期修为还立志要品鉴天下美食的他,眼下看着难以下咽的食物,突然怀念他在清寂峰做的烧鸡了。
这么想着他便拿出传音玉牌,敲了敲外门江师兄开始大倒苦水,还说晚上要偷偷溜过去找他们做烧鸡。
江师兄回复他:在山下采买,回去有点晚做不了。
时清彻底蔫了。
玉牌的光亮起:但是可以给你买一只回去。
时清像开败的花又重新换发生机,顿时眉开眼笑。
收起玉牌,对面那张冰块脸映入眼帘。
时清友好一笑:“今日得空了?没人找夏兄比试?”
闻言夏蝉冷着脸盯他,身上滋滋冒着寒气:“拜你所赐。”
时清尴尬一笑。他确实逢人就天花乱坠地夸朝雾阁厉害,吹嘘朝雾阁弟子乃仙门同辈弟子内的第一。
仙门弟子本就高傲,对神秘强大的朝雾阁更是好奇已久,在时清的煽风点火下,清云宗那些自认实力不错的都排着队找夏蝉比试。
当时时清看夏蝉接连掀飞几个挑战的金丹弟子后拔腿就溜,他可不喜欢身边有一双眼睛盯着的感觉。
没成想这才过了几天,夏蝉就又出现在他面前了,时清纳闷:“清云宗内门弟子众多,自视甚高者众,这才几天,你都打赢了?”
“没有,”夏蝉看了眼时清餐盘上撒着的辛辣香料,“我去找尘季比试了。”
“赢了?”
夏蝉:“你说呢。”
看来是赢了,清云宗弟子就算不服朝雾阁,但是服瞻月仙尊首徒-第七十八代大弟子尘季,只要把尘季挑下马来,其他不如尘季者自然就望而却步了。只是尘季据说已经金丹巅峰隐隐有突破元婴的迹象,怎么听此人说来仿佛轻松得很。
时清不由得好奇:“还未问过夏兄贵庚?什么修为?”
“…十六,金丹巅峰。”
还好还好,没有被赶过,时清当年十六岁便已经是元婴,能够跟上他脚步的是当时比他小一岁的谢辞忧。
朝雾阁隐世不出,无人知道其位置,但其实时清的师尊知道,无虚老祖跟朝雾阁凝雨老阁主乃至交好友,当年时清在清寂峰待得要长草了,便跟难得出现的师尊说要下山历练,师尊说山下的人也都是歪瓜裂枣,不如带他去朝雾阁找他好友的弟子比试一番。
师尊时常夸他是天资极高无人匹敌的天才。直到遇到谢辞忧,两人比试切磋竟是不相上下、总是打得不可开交。剑法一道时清是灵巧飘逸、变化万千,而谢辞忧则简单直接,招式快准狠,跟他本人一样绝不拖泥带水。
时清在朝雾阁待了数月,每天跟谢辞忧在朝雾阁打得天翻地覆,剑术一道讨不到好,让彼时心高气傲的时清都不由得惊叹谢辞忧的剑道。
他为了赢谢辞忧,在朝雾阁藏书阁中查阅古籍,朝雾阁祖上据说修的是无情道,后来修成的人越来越少,中间一度断代,这才对功法做了修改,衍生出几种心法。但终究由无情道演变而来,最适合冷心冷情之人修炼。据说谢辞忧修的就是其中最接近无情道原本心法的那一套,无情无欲之人修炼本就事半功倍,加之他本身天赋极高更是远远将同辈甩开。
心系红尘的时清自然是没在藏经阁找到适合自己的心法,他坚信无情道这种需要断情绝欲的东西绝非好物,不然怎么至于断代。
这么想起来,他跟谢辞忧彻底闹翻之前也还是算友好相处过一段时间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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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夏蝉是谁呢?好难猜哦
快掉马了[让我康康]
截杀 别吵,我还要看好戏。
天暗下来,月上枝头,庭前如积水空明,时清打开房门,迈着轻快的步伐,踩着被树影切得细碎的月色,沿着山间小径往外门而去。
时清把玩着手里的玉牌,两刻钟前收到江师兄的传讯让他去山门接他们。
刚下内门,迎面就见到等在那里的陈师兄,时清脚步一顿,“好巧啊陈师兄。”
陈实温和一笑:“江师弟没跟你说我也一起去吗?”
时清眯眼一笑:“那就一起去吧。”
来到山门却不见人,陈师兄道:“许是还没到吧,要不再走一段路去迎他们。”
时清边拿出传讯玉牌给江师兄发讯息,边随意道:“先问问吧。”
很快传讯玉牌泛起荧光,是江师兄回讯:快到了,东西有点多来帮我们拿一下。
陈师兄看不到玉牌内容,柔声问:“如何?”
时清道:“那我们便再走一段路吧,估计东西有点多耽搁了。”
“好。”
两人沿着山路缓缓朝山下走去,环绕的虫鸣像山林的呼吸萦绕耳畔,点点荧光环绕。
又走了一会,时清停下脚步:“再走下去可就出清云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