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瑞斯眼睁睁地看着加购虫数从刚开始的几十到后面的几千,再到现在的上十万。
需要信息素药剂的雌虫太多太多,他们这段时间还能勉强支撑,多亏了第一次多抢的那几瓶,最新一次都是运气极好,才抢到了一瓶,而塔罗斯的情况也越来越糟糕了,多瑞斯还是会为他担忧。
但最终他还是咽下了劝告。
“……好。”
在外溜达回来的墨菲尔,看见自己的锅被随意放在屋外,刚才整洁的小屋,现在乱作一团,里面两虫打的难舍难分。
唔,发生什么事了?
“不行,他已经失控了,药剂没用了。”
清秀雌虫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难缠,看起来细瘦一个,战斗经验却相当丰富,他总算对那个老板说的这个雌虫参过军有了些许实感。
终于,在塔罗斯的持续攻击下,多瑞斯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把药剂灌进了清秀雌虫嘴里,效果立竿见影,清秀雌虫缓缓安静了下来。
他的眼中多了几分清明,僵立的触角和爪子却还是一时收不回去。
药剂的效果远没有像他那样显著。
“这不应该呀……”多瑞斯皱着眉,从他喝下药剂到现在,船上也有一两个虫同样在失控时喝下了药剂,效果非常显著,几乎是喝下去瞬间,他们的不能自控的症状就完全消失了,但这个雌虫看起来却明显不同。
清秀雌虫用力眨了好几下眼睛,似乎正在努力快速恢复渐暗的视觉。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前所未有的平静感竟让他有些贪恋。
“是你们……”
他没想到仅仅是见过一面的雌虫,居然会为他使用珍贵的信息素药剂。
“你现在还好吗?”
既然药剂用都用了,多瑞斯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关心地问了一句。
清秀雌虫神色复杂,恍惚地点点头,“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谢谢你们,没想到世界上还会有对我这种情况有用的神奇药剂。”
多瑞斯有一些疑问,“你不是才刚刚失控一会儿吗?这种药剂我记得对于刚刚失控的雌虫也是有效的,为什么在你身上却是这样?”
“……”
“大概是因为我已经处在失控状态很久很久了吧。”
清秀雌虫苦涩一笑,轻描淡写说出一个惊虫的事实。
塔罗斯和多瑞斯同时一惊。
“怎么可能?”
失控状态根本就不会有自己的意识,也根本不可逆,如果清秀雌虫一直是失控状态,刚才和他们温柔说话的雌虫又是谁?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失控时还能做工养活自己的,那也太变态了吧。
清秀雌虫摇摇头,似乎想让话题轻松些,主动调侃了一下自己,“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一种基因变异?”
随后,清秀雌虫便正了正神色,非常认真道,“真的很感谢你们,信息素药剂很早之前就对我没用了,我不想拖累队友们,所以才回到这里。”
多瑞斯不说话了。
这个虫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讲着自己既定的命运,而且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愿意给其他虫添麻烦,所以才把小屋建到这么偏僻地方的吧。
这时,清秀雌虫主动举起左手,脸上带着十足的歉意和尴尬,“介意我加一下你们的光脑吗?我是沃尔什,我暂时赔不起信息素药剂,但我会努力赚钱还给你们的。”
多瑞斯没想太多,刚想说不用,却被塔罗斯拦了下来。
塔罗斯看着他,“好,在此之前,你可不许死了。”
沃尔什也看着他,真是个别扭的虫,明明是在关心他,却要绕好几个弯,和他的一个朋友很像。
沃尔什点点头,微笑道,“我会努力的。”
……
“你想活吗?”
突兀的开口,让相谈甚欢的三虫组吓了一跳。
原来不知何时,那个黑发怪虫又溜达回了这里,动作悄无声息,他们竟然一个都没有反应过来。
“您这是……”什么意思?
沃尔什下意识问道。
黑发怪虫却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问道,声音轻快,似乎带着一些循循善诱。
“你想活吗?”
沃尔什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温柔却异常坚定,“当然想。”
他没有任何一刻不想回到军团,他想念他的朋友们,想念和他们并肩作战的日子,苟延残喘看不到希望的每一天都让他痛苦。
黑发怪虫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
“做我的实验品吧,怎么样?”
实验品?
这三个字一下子让多瑞斯和塔罗斯联想到了黑发怪虫的那些瓶瓶罐罐,里面现在除了虫头,其他的简直应有尽有,每次看见都让他们感觉心灵受到了伤害。
多瑞斯面露惊恐,拼命用眼神示意这个新交的朋友,恨不得把记忆传到他的脑子里,实验品做不得啊,这个怪虫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