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不明,也是一个好消息。
梁兴沉默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该死的都死了。”他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
“不该死的还在挣扎,”宁楚檀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所以,你不能死。他们没死,你也不能死。”
“你想做什么?”他问。
宁楚檀的眼中含着泪,但却是清亮的。
“我要再去找一个人。让他来看看你,看看你这个明晃晃的‘证物’。”
她等不下去了,师兄失踪一个多月了,音信全无。她的手中已经没有罪证了,如今唯一称得上证据的,只有梁兴这个活生生的‘证物’。
听闻布朗先生回来了。
宁楚檀与医院告了假,出了门。却没想到才走出医院大门,还没转过巷口,就让人截住了。
“师兄?”
“上车。”
范文利开着车,等到宁楚檀坐稳,就迅速冲了出去。
宁楚檀一脸惊诧地盯着人,似乎想不到能够在这时候见到失踪已久的师兄。师兄的身份不一般,在安全上应是毋庸置疑的,这也是为何这么长时间见不到师兄,她并未做最坏打算。
“师妹,我帮不了你,”范文利没有解释自己怎么会失踪这么长时间,他将一份牛皮纸袋递过去,“这是你的东西,物归原主。”
“怎么回事?”她接过纸袋,下意识地打开看了眼,是她的东西,一件不少。
“我将这东西报出去,当天下午,就有人来找我了,”范文利眉眼间覆着一层疲乏,“是我家的人。这事儿,不让插手。所以,消息都被截下了。东西,好在我当时藏起来了,他们没找到,就只能关着我了。”
家里人是不会伤他,但也不让他出来。医院里没有人来找他,就是家里人打了个招呼。不然,他的失踪,如何能够这般安安静静的。
他假意乖顺了一阵子,趁着人不注意,逃了出来。
“师妹,现在,只能赌一把了。”范文利侧目看去,“我找了个名头,约上了布朗先生。他现在是港城的都督,他的夫人也是世袭爵位,地位斐然。如果,你可以说动他,或许这一切,就能如你所愿。”
他没说的是,若出了事,那么这一份证据,怕是就要消失匿迹了。
“我与布朗先生,有过一段旧交情。”宁楚檀抱着纸袋子,低声道,“救过他的孩子。”
“救命之恩,只希望布朗先生是一名合格的绅士了。”范文利看了一眼身后远远跟来的车,他看了看前方,“等到拐弯后,你就下车。我把人带出去转转。”
“知道了。”
车停车走。宁楚檀抱着纸袋子,心跳得厉害。
上回与布朗先生相识是在船上,当时虽然略微狼狈,但确是惬意的。此次,已然不同。
冬天落了雨,就更显得冷了。
宁楚檀在离都督府不远处下了车,开了伞,挡住了些许风雨,但是拦不住风里的寒意。她拎着包,包里藏着一份材料,车里的范文利看了她一眼,冲她摆摆手,也不下车。只是看着人朝着都督府后门走了过去,而后,很快就将车开走了。
她在都督府的后门处等了好一阵子,有人将她领了进去。
都督府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看着甚是威严。不过宁楚檀从中却看到了一丝不寻常。
领她进来的卫兵送她到了会议室,小声道:“都督在里头等着,不过,你只有半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