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封,三封……厚厚的一叠,整齐地放在了抽屉里。
是寄不出去的思念。
他坐下来,取出一封信纸,铺展整齐,取出了一支笔,伏案书写,灯光下,隐隐可见信纸上写出的柔情与想念……
月色之下,不只是他一人在思念,在异地他乡,他心心念念的人也在思念。
宁楚檀低着头写着病案,在师兄身边好些日子了,说忙也忙,说不忙,师兄倒是也给了她不少休息的时间。她写下最后一笔,将桌上的文件以及病例都整理妥当,贴了纸条,按着顺序摆放号。
她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病历本,这是梁兴的病历本,里头记载的每一笔异样情况都很仔细,可以看出师兄很用心了。只是尚未能完全查出成瘾药物成分到底是什么?对人体的损害究竟有多严重?
门被推开,范文利走了进来,他与宁楚檀的相处很是和谐,看着宁楚檀还在办公室里整理档案,微微一怔:“师妹,饭吃了吗?”
病人很多,范文利时常加班,下班的点儿也晚,晚餐都是过了饭点才吃的。平日里都是提着饭盒回办公室吃,今日恰好没有准备饭盒,只是回办公室换一下衣裳就打算回去,顺带在路上随意吃点。
没想到宁楚檀今日竟然还在办公室里。
“是在看兄长的病例本吗?”范文利瞥了一眼,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来,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对了,师妹,之前听说你与孟锦川订婚了。你们是什么时候谈恋爱的?在学校的时候,也没看出来。”
提到恋爱,宁楚檀忽而想到了自己的爱人。
她沉默着,好一会儿后才说:“没有谈恋爱。我喜欢的人,是其他人。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将他介绍给师兄认识。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范文利整理衣裳的手一顿,惊讶地道:“那你和孟锦川订婚的事,是怎么回事?”
这事,很复杂,三言两语又如何说得清楚?
宁楚檀垂眸:“就是用来糊弄人的。我家里出了点事,又是爷爷的遗愿,他算是帮我的忙,所以就先订着。对外有个交代,其他的,咱们约好,以后等事儿过了,那订婚就不算数了。”
“你那个心爱的人,也愿意?”范文利饶有兴致得坐下来,盯着宁楚檀,人的心中总是对八卦更有兴趣的,尤其是这等爱恨纠葛的桃色新闻,“还是说他当时不知道?”
她想着,小声道:“他的身份不一般。他自然是不愿意的,我们经历过很多事,我不想为难他,总归是一个虚名,等到以后想到法子解决了就好。”
听到这里,范文利的脑中已经勾勒出了一出荡气回肠的爱恨情仇。
“罗密欧与朱丽叶?”他知道,宁家并不是一个迂腐的家庭,不然不会送宁楚檀出国深造。但是听着宁楚檀话里话外的意思,像是不同意师妹挑选的爱人。
罗密欧与朱丽叶。宁楚檀微微一怔,但很快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是不是该说师兄的想象力很丰富,而且也想得挺到位的。
见着宁楚檀这么一个反应,范文利眼中忽而就翻起些许兴奋,他轻咳一声:“看着师妹应该是还没吃饭的,走,师兄带你去食堂吃。也听听你这个罗密欧、咳咳,你们这个来龙去脉……”
热闹,总是喜欢凑的。
范文利是个有分寸的人,他看得出来宁楚檀并不抵触谈论这些事,这才会表现出想要倾听的意愿。
宁楚檀抿唇一笑,今夜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月色太过温柔,让她心中思念的潮绪翻涌。
没什么不能说的。在这异地他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