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头的事,就连莫长歌也不知晓。他闻言也有些疑惑地问:“薛哲又是什么人?”
神色与此前的邵斐然别无二致。
这次回答他的人是墨玉,因为墨竹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面上一片“怎么又问”的神色。
墨玉没能忍住一挑眉,竟还露出微微一笑,再次言简意赅地吐出了那两个字:
“死人。”
笑里不知戏谑更多,还是嘲讽更多。
莫长歌:“……”我不问了行了吧。
陆眠兰看着杨徽之。她眉头轻蹙,回忆的焦距渐渐清晰,语速缓慢地开口:
“……之前私铁一案,府上所有人都被拘押候审时,我曾见过他一面。”
她顿了顿,仿佛眼前又浮现出当时的情景。
“那时他气色尚可,只是说话间气息有些不继,偶尔会掩口低咳几声。我原未在意,只当是当时天气不好,环境阴寒所致。”
“后来……后来听看守的衙役私下议论,说这位薛县令的身子骨本就不算硬朗,尤其是有肺弱的旧疾,需常年用药调理。
“还说什么,可怜兢兢业业,连药都快用不起了,眼下还要遭此难案……”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惊疑。当时只当是闲言碎语,如今串联起来,却让人脊背发凉。
“你说,薛县令会不会,就是……”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言下之意,几人不用深思,也明白其意。
裴霜将众人的信息汇总,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点:“我知道了。”
他眼中冷冽一闪而逝,“若薛哲真有肺病,而苦阴子又对他有害……这恐怕就不是巧合了。”
“那接下来的两日,我们要做什么?”陆眠兰追问道,她只觉此刻心乱如麻,双手冰凉。就算被杨徽之轻轻握住,也只是擦过一些滑腻的冷汗。
裴霜站起身,夜色渐渐笼罩院落,他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挺拔笃定。
“等。”
“两日之后,符观知‘该来’的日子,我们去济世堂。看看届时出现的,到底会是何人。”
杀相
两日时间,本应如从前一般转瞬。可大概是因为在焦灼的等待与密不透风的戒备中,如指尖流沙般缓缓滑过。
越东城表面依旧是一派繁华喧嚣,但在裴霜等人暂居的小院周围,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到了掌柜口中符观知该来交货日子的清晨,天色灰蒙,铅灰色的云层低垂,连成一片,似有一场要落不落的绵绵细雨。
几人早早准备停当,决定一同前往济世堂。
陆眠兰原也不想让邵斐然跟来,但裴霜却只说了句“一起”,便不再多言。她虽然有些不解,但面上有一瞬不悦闪过,也只是对着这个邵斐然。
莫长歌嘴上说着“去看看热闹”,眼神却一改往日戏谑。
邵斐然在陆眠兰明显不爽的目光下,默默收拾好随身的书卷,却换来更复杂的一瞥。
大约是那目光如有实质,邵斐然被盯得想要抬手擦一擦冷汗。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抬手,便听见身后杨徽之的声音:
“采茶,现在走吗?”
陆眠兰这才收回视线,目光越过他的肩侧,一边回应,一边缓缓朝着杨徽之的方向走去,语气平静:“走吧。不要让裴大人和莫公子等。”
墨竹与墨玉则如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街巷的背景之中。
济世堂前的街市依旧人来人往,但不同的是他们还未靠近,远远便瞧见药堂门口围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气氛颇为不对。
陆眠兰正要靠近看清楚一些,却被杨徽之轻轻扯了一下。她有些不解的回头,便感受到杨徽之柔软的唇擦过自己的耳畔:
“先别过去,你听。”
她闻言皱了下眉,仔细看向那片乌泱泱一片人的地方,这才听见人群中不时爆发出粗鲁的喝骂声,隐约能听到“外地人”、“抢生意”、“不懂规矩”之类的字眼。
虽只听到只言片语,那些人口中语气相当不善。
“情况有变。”裴霜显然也听了个真切,脚步微顿,挡在了几人前面。
杨徽之和莫长歌彼此无意对视间,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警惕。几人放缓了脚步,谨慎地靠近。
只见济世堂门口,十来个手持棍棒的彪形大汉正堵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锦缎袍子、满面油光的中年胖子,正唾沫横飞地指着济世堂的招牌叫骂:
“……就是他们!包藏祸心!引了些不明不白的外地人来,想断了我们越东本地药行的生路!”
“今天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知道,这越东城的地界,不是谁都能来撒野的!”
陆眠兰看着这胖子,总觉得眼熟,想了半天,终于轻轻“啊”了一声。
“嗯?”杨徽之听见她的声音,弯了弯腰,将耳朵侧过去听她说话。
“他好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