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墨竹本人倒是毫不在意,看了一眼伤口,见有点渗血,随手用另一只手蹭掉了,语气没什么起伏:“那些人,追着我打。蹭到了。”
杨徽之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什么?谁打你?”
陆眠兰这才想起来,今日见到墨竹后,这人的第一句话就是“被追着打”,当时只当是木箱气味太浓烈,招惹到了旁人,没有深想,此刻却猛然惊醒似的:
“诶,对,他今天刚到晋南的时候就说,有人追着他打。我当时还以为是那个箱子味道太大……”
杨徽之此刻何其敏锐,他听陆眠兰说完,蹲下身,看着墨竹的眼睛,语速放得很慢,继续问道:“追着打的人,他们拿刀剑了吗?”
陆眠兰等人原本还觉着疑惑,却在听到墨竹的回答后,立刻明白了他为何要这样问。
只见墨竹点了点头,也认真回:“拿了。很多。”
陆眠兰:“……”
裴霜:“……”
莫长歌:“……”
杨徽之扶额苦笑。
“墨竹,那叫杀。不叫打,叫追杀。知道了吗?”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像是在教一个不认字的孩子般充满耐心:“下次记住,好吗?”
“但是他们打不过我。”
“那也叫杀,听话。”
“哦。”
莫长歌挑眉,旁边的裴霜也是一脸凝重:“追杀?你被追杀了?”
墨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边想边说:“我从那边,回来这。路上有人追我。然后就打。”
“可有明确目标?”陆眠兰问道:“比如,是不是想要你手上的箱子?”
墨竹这次摇了摇头:“不是。就是想打死我。”
他这句“就是想打死我”说得太过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尚可。舱内几人都皱起了眉头。
“多少人?”裴霜的声音冷了下来。
墨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似乎在认真计算,然后伸出双手,翻了一下:“这么多。”
“八人?”杨徽之沉声问。
墨竹点了点头。
“看清是什么人了吗?”陆眠兰追问道:“衣着、口音、用的兵器有何特征?”
墨竹努力回忆着,语句依旧零碎,但在杨徽之的引导和补充下,众人渐渐拼凑出当时的场景:
“黑衣服的。和槐南一样。”
“槐南?”裴霜也看着他的眼睛,狠狠皱起眉:“你是说,和我们上次从槐南回阙都途中遇到的那两个人,是一样的?”
墨竹又点了点头。
一直沉默的莫长歌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墨竹,你在夏侯昭的府邸里,除了这双腿,可还发现其他异常?比如……打斗痕迹、血迹,或者其他不属于那里的东西?”
墨竹努力回想,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很干净。只有这个箱子,放在桌子上。”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好像,是故意放在那里,等人发现。”
裴霜捏了捏眉心,“若是故意要人发现,多半是在误导我们,放出夏侯昭已死的假消息,然后埋伏周围,把要去追查的人灭口。”
“但他们没料到,墨竹这么能打。”莫长歌在一旁悠悠地补充了一句,语气里甚至带着点赞叹。
墨竹闻言,看了莫长歌一眼,居然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嗯。他们,很弱。”
众人:“……”
莫长歌:“小公子说话还挺……有嚼劲儿的。”
“此事回阙都再议。”
听到裴霜沉声宣判过后,杨徽之闭了闭眼,轻轻点了一下墨竹手上的伤口:“注意点,不要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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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数日,终于在是日傍晚,抵达阙都码头。一行人带着满身的疲惫下了船,回到了这座繁华依旧,却暗流汹涌的阙都。
然而,刚踏入城门不久,还未来得及各自散去,裴霜的一名侍卫便匆匆赶来,面色难看地禀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