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面明目张胆地走神。”
“我,我不是在走神。”她连忙在脑海里编了一个借口,“是你这个样子太好看了,都把我看痴了。”
“睁眼说瞎话。”
“真的啊。”
撒了小谎的人为了保证语言的真实性,总是会额外多做一些动作。
比如林静水此时正双手握拳压在桌面上,摆出一副相当认真的表情,迎着他那略带审视的目光直直与他对望。
他抱着手臂,舒适地靠在椅背上,不吭声,就这么笑意盈盈地盯着她。
没过几秒,她塌下双肩低头去抓桌面上剪断的枝干,翠绿的表皮很快多了几个弯月的指甲印。
她语气虚浮地说:“就当是我走神吧。”
傅丞山闷声笑起来。
林静水刻意忽略他的笑声,扔到手里的枝干,抬头去看已经完成好的花艺作品,实在一眼惊艳。
她端起屏幕里的蜡笔画与之对比,明明不是一模一样的花材,摆放位置与高低上下也略有不同,但就是形似神也似,简直像是奥迪隆·雷东本人又画了一幅同类型画作一样。
若说傅丞山的插花作品有奥迪隆·雷东的神韵,那当奥迪隆·雷东的《white vase with flowers》真迹出现在林静水眼前时,她结结实实地吓一大跳。
那是暖气修好半个月后,一个飘着雪的下午发生的事情。
那天唐明霏出门约会,家里只有林静水一个人。
傅丞山来电,说:“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你的房子正在装修吗?”
“嗯。”
“那我提前送你一份乔迁之礼。”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份礼会如此贵重。
“这……”怔愣好一阵的人稍稍回过神,看向坐在餐椅上的傅丞山,“你是跟我开玩笑吗?”
他态度认真地反问:“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会拿赝品当礼物送人的人?”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可是这也……”她身形僵硬地坐下来,看着长桌上极为珍贵的蜡笔画不知所措。
“也没多少钱。”他一脸平静地喝了一口热茶,“你不用这么紧张。”
对傅丞山这样顶级豪门的贵公子来说,九百多万人民币,确实没多少钱。
安静了几秒,他热心地问她:“需要帮你挂起来吗?”
她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她头疼地扶额,要他收回去,很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只恨自己没大富大贵过,做不到某位大少爷那般稀松平常。
给自己做了几番心理建设后,她的心绪平静了不少,指挥他将画搬进书房。
她往布达佩斯大饭店的建筑模型前铺了一张兔毛地毯,让他把画放置在地毯上,斜靠着建筑模型放稳。
摆放好后,走远一瞧,眼前之景实在赏心悦目,震撼心神。
震撼之余,她好奇问道:“不过,你为什么会送我这幅画?”
“唔,见你这么喜欢。”
因为那天他看到她那笔电文件收藏的油画作品合集里,奥迪隆·雷东的作品总数有98幅。
而他从私人藏家手里买回来的这一幅,恰好是她认为最衬布达佩斯大饭店的一幅。
送礼,自然要送最合收礼者心意的礼物。
林静水明白他的心意——
花会凋零,但画作永恒。
只是此等真心,究竟是报恩?还是设圈套伺机报复?抑或是单纯暧昧追求的手段之一?
她实在分不清。也不敢押注去赌。
再观察看看。她在睡前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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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番外——
唐明霏回到家发现书房里那巧夺天工的建筑模型后,大叫一声。
以为蟑螂来袭的岭南人林静水,抄起拖鞋冲过来。
林:“蟑螂在哪里?”
唐指了指粉色建筑模型。
林大叫一声,喊:“该死的东西!”
唐及时拉出林,问:“这是什么?你跟我说说这是什么?”
林着急:“你先让我打完蟑螂。”
唐:“没蟑螂!我就是被它给吓到了!这到底是真的还是我眼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