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一眼底藏着挑衅,弯唇问道:“我说的有错误吗?”
颜欢音:“我刚才说话了?”
比脸还大的鱿鱼在压板下吱吱作响,刷子均匀地涂抹上酱料,在铁板的烘烤下,老板热得满头大汗,汗珠从额头上哗哗地往下流。
老板:“包起来还是现吃。”
颜欢音:“现吃。”
林屿一:“包起来。”
两人同时说话,异口异声。
颜欢音让步,那包起来吧。
颜欢音拎着大鱿鱼,香味从袋子里飘出来,她迫不及待地将扒开袋子,咬了一口,美食果然催生多巴胺,一口下去坏心情散去。
自然地递到林屿一嘴边:“好好吃,你尝尝。”
林屿一咬在颜欢音没咬的那边:“好吃。”
颜欢音:“你要买点什么。”
“我买……”林屿一打眼看到了家热干面,牌子围着红黄蓝三色彩灯,“热干面吧。”
林屿一过去要了份热干面,颜欢音站在摊子旁等他。
林屿一手拖着热干面盒子底:“这地有就餐区,去那吃吧。”
颜欢音看了眼他的热干面:“你没要筷子,你想吃手抓面呀”
林屿一低头,转身回去问摊主要筷子。
就餐区座无虚席,食客们摩肩接踵,人头攒动。
颜欢音提议道:“蹲路边吧。”
“你可以”
“没那么娇气,小时候天天蹲路边偷吃辣条,你忘了?”
颜欢音和林屿一在附近马路牙子上蹲下,林屿一不嫌弃地直接坐马路牙上,一条腿平伸着,一条腿屈着,姿态闲散。
拆开筷子,剥开塑料袋,筷子搅拌了几下面条:“你吃吗?”
颜欢音:“吃!”
颜欢音动筷子前犹豫了一下:“就一双筷子”
“嗯,我不嫌弃你。”
林屿一将一次性木筷子递到颜欢音手上。
颜欢音劈开筷子,筷子质量一般,侧边带着毛刺,颜欢音用手理了理。
林屿一手托着碗,颜欢音筷子夹着一缕面条,唇咬面条尾端,筷子一松,送进了嘴里。
唇没碰着筷子,颜欢音腮帮子鼓动着,嘴里嚼着面条,含糊道:“挺好吃的。”
林屿一平静地看着颜欢音,她的吃饭的一举一动尽收于眼底。他接过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颜欢音的鱿鱼吃了过半了,她抬头看夜空。
夜空似深邃无垠的黑绸缎,繁星与月亮像绣在绸缎上的宝石,无论从何角度来看,两者都相得益彰。
颜欢音仰着脖子,长吁一口气:“雨衣,看星星。”
林屿一抬头,头发受重力影响朝后倾倒,他放下仅剩个底的热干面:“好多星星。”
蹲久了,大腿压迫着小腿有些发麻,颜欢音站起来蹦跶了两下,等血液流畅地循环起来。
马路牙子花灰色的水泥,在夜色里显得上面干干净净,看不见灰尘杂草。
颜欢音坐了上去,水泥冰凉的温度透过校服钻进身体里。
颜欢音顺势胳膊勾着林屿一脖颈,下一秒触电般,收手。
颜欢音校服外套上凉凉的温度缠在林屿一脖子上,林屿一手搭在后颈上,缓缓扭头:“嗯”
颜欢音脸莫名地爬上淡粉色,在夜色融合下,丝毫看不出来,她笑道:“我们长大了。”
不能再像小孩子那样无分寸地亲密接触,小时候一男一女走在街上,没人有非分之想,但随着年龄的数字慢慢加大。
一点点亲密的行为,都会在别人眼中无限放大,分支出奇怪的想法。
明明就没有!
林屿一:“对,我们长大了。”
颜欢音就着夜空美景,塞下最后一口鱿鱼。
颜欢音从书包里拿出一包抽纸,抽了一块纸擦了擦嘴。
用过的纸巾扔进包装袋里,林屿一抢先一步起身,将两人的垃圾一同扔进垃圾桶里。
吃饱了,是时候该回家了。
颜欢音抬头看林屿一,熟稔地拉上书包拉链,刺啦声音划过夜空:“走”
林屿一垂眸长睫轻颤:“你心情好点了吗?”
颜欢音背书包的动作一顿,微风吹过林屿一发梢,等错愕过来时,笑盈盈道:“谢谢你,现在心情超级无敌巨无霸好了。”
在一模预料不到的小插曲过后, 颜欢音收拾好心情再出发。
林屿一收获进步,心情大好,对自己越发自信, 有把握。
但心横根细小的钝刺,哪怕不去想, 身子一动刺摩擦着心壁发痒。
有病得医,有事得解决。
林屿一舌头顶了顶腮,捋上校服袖子, 拿出一副说干就干的架势。
考试时贴在教室外墙上的考生人名单, 还没撕掉。本班同学考试位置贴在布告板上,也还没撕掉。
地利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