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载酒出场,这对最擅长胡搅蛮缠的师兄弟也得甘拜下风,乖乖熄了火。尤其是不想剪头发的庭玉,还没来得及辩论,就直接被押进店里。
佟载酒张牙舞爪地恐吓他:“你脑袋上的毛都炸成鸡窝了!周逢时在虐待你吗?剪个头发唧唧歪歪,你也要搞杀马特叛逆那一出?”
庭玉弱弱道:“不是这回事儿。”
他披上剪发披肩,和顶着满头卷发棒的佟载酒并排坐下,随意聊着天。
佟载酒忽然问:“周逢时他怎么带你来这边儿剪头发了?”
庭玉含糊道:“路过,顺便剪一下。”
饶他没办法直言,将这些日子以来的狼藉坦白。他们被赶出家门,一时无处落脚,而周逢时不问自取,理直气壮地带着他住进了佟春生的旧居。
所以面对佟载酒之时,庭玉不免心虚尴尬。
听见他俩的聊天,坐在沙发上的周逢时从手机中抬起头,满脸坦荡:“我俩以后就住在荷华了,老佟的院子。”
“啊?”
“啊!”
佟载酒和庭玉同时惊叫,险些一起跌下椅子。庭玉急忙喊道:“周逢时!”
可即便这样,也没能打断周逢时的碎嘴:“自家人,我就不瞒你。我跟庭玉亲嘴被家里人抓到了,我爷气得给我俩赶出师门了,卡也给我停了,现在兜里分币没有,没地方住。”
庭玉绝望地瘫回座椅,闭上了眼睛。
得,还是全盘托出了。
给佟载酒卷头发的是个阿姨,笑着八卦:“小伙子,你家里反对你和女朋友啊?”
“是啊。”周逢时挥挥手,装大侠风范,“算了算了,从古至今哪对鸳鸯没被棒打过呢,是个爷们儿就不能对不起老婆,我认了呗。”
他大大咧咧地吹牛,顺便冲镜子里的庭玉抛了个媚眼。
所以,三个人走出理发店,其中两人的腿肚子都抖着。
周逢时是被庭玉踹的,痛到腿打颤,佟载酒震惊到说不出话,在庭玉的搀扶下勉强行走。
庭玉小心翼翼地问:“姐,你还好吗?”
佟载酒尬笑着:“其实我只是坐太久,腿麻了。”
“姐说实话,我震惊一小会也接受了,你是好孩子,能看上逢时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佟载酒真诚地直视他,握住他的双手,“所以比起他,我更担心你。”
她满眼担忧:“他老是耍小孩子混蛋臭脾气,该不会是强迫你的吧?”
庭玉哭笑不得:“没有,姐你放心吧。”
佟载酒拉着他,一路喋喋不休,把周逢时远远甩在身后,“委屈你们住这了,但也没办法,毕竟你们师父发话,逢时他爹妈肯定插不上话。”
听不到这对姐弟的对话,周逢时也懒得追,白白浪费两只长腿。他远远地溜达着,大喊一声,胡同里回音悠荡:
“又嘀咕我坏话呢,咱仨回屋吃饭啊,本少爷下厨——”
佟载酒回头啐他,甩着新烫的大波浪:“你能下个屁!”
推开荷华208号的小门,露出的景象叫佟载酒熟悉又陌生。
记得佟春生还在的时候,她太忙不常来,便放任老年痴呆的父亲悠哉悠哉、自娱自乐,就像儿时父亲用“快乐教育”放养她一样,尽管这种方式总被人诟病。
用于教育不靠谱,养老也不孝。
现在这里更年轻了,佟春生走后的死气沉沉一扫而空,多了两个热恋中昏头的师兄弟苦中作乐,在巴掌大的院子里追跑打闹,踩得满地黄叶嘎吱作响,毫不避讳她,亲密得腻歪在一起。
故地重游,佟载酒大大方方地抹一把眼泪,又大大方方地翘起嘴角,笑骂道:“你俩故意的?当着我的面显摆!”
庭玉摸着后脑勺,双颊熟红,在瓜果飘香的秋天里十分应季。
红雨衣
打肿脸充胖子真真是周二少爷的拿手好戏,他信誓旦旦地迈着大步踏进厨房,大声宣布要下厨做饭,给庭玉和佟载酒露一手。
可进厨房捣鼓了半小时,周逢时半道菜也没端出来,反倒把装热水的瓷盆撒了,哐当一声巨响,把闻声而来的两人吓了一大跳。
周逢时举着两只湿漉漉的、烫得通红的手,死鸭子嘴硬地大吼:“纯属意外!我马上就做出来了!”
庭玉可不管师哥的死要面子,大步冲上前去,拎着他的一双猪蹄,塞在水龙头底下冲凉,嘴硬逞强的周逢时瞬间老实了,疼得嗷嗷叫。
庭玉紧紧抿着嘴唇,小声数落他:“还知道疼呢,乖乖泡水里,我出去买药。”
“废物点心,你个傻逼富二代可真够手潮的,快滚一边儿去。”佟载酒缺德地泼凉水,嫌弃地挥挥手,“瑾玉你买药去吧,想吃啥我来做。”
她解下周逢时腰间的围裙,十分膈应这块像擦过猪油的烂抹布,捏着鼻子皱眉:“你俩能买个新围裙吗?真够埋汰。”
“没钱啊!”周逢时冤枉地嚷嚷,“这破屋我一天都住够了,我俩这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