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都是为你好,婚姻大事是能让你儿戏的吗?和你成家的人选更应该……” 更应该千挑万选。
阮珺仪很是不满意地看向闻稚安。
除了家世相当,这个刚满十八岁的闻小少爷,实在没有一处能让阮女士满意的。
闻稚安实在太年轻了,又被家里人惯着长大,十八岁里的粗心浮气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不沉稳、不老实。阮女士并不认为闻稚安很好地照顾好秦聿川,更别说能替秦聿川排忧解难了。
所以她当时才觉得这桩联姻不靠谱,但无凭无据的,她也没当真,唯独没想到秦聿川会自己往坑里跳……
“趁你们还没有真正对外宣布,”
阮珺仪烦躁地揉了揉自己太阳穴,“你两的婚事,就到此为止……”她对秦聿川说,口吻习惯性强硬,“至于闻家那边,我去替你说。”
阮女士有自己的主意:“北城多的是人给你挑,总能挑一个称心的你也喜欢的,还能好好照顾你的,我来替你掌眼就是了……”
话说完,但没能立刻听见答复,这让她不满意,“聿川,听见了吗?”阮女士的眉头拧紧。
秦聿川沉声道:“您的建议我已经收到了。”
“考虑!?”
“阮阿姨,其实我和他……”
闻稚安这时候从秦聿川身后悄悄地探出身来。
他似乎想说什么。坦白,或讲真话,但那杯滚烫的黑咖啡忽地迎面朝他袭来,霎时间闻稚安来不及反应,他愣在原地,只顾得上将自己的双手拢在身后。钢琴家的手最重要——
而秦聿川的动作要比闻稚安的反应来得快。
他抬手就揽住了闻稚安的腰身,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搂。昨天晚上他自认为过界而没来得及做完的动作,终于还是在不合时宜的此时此刻收了尾。
但他动作娴熟,不迟疑。
秦聿川的臂膀有力,胸膛也宽广,能将他十八岁的伴侣完完整整地藏到怀里去。
沸热的咖啡液烫在他的手掌心,而他面不改色。
他一副毋庸置疑的保护姿态。
来都来了 睡都睡了
从闻稚安的角度看过去,秦聿川的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
他下颌线绷紧,光影覆下的角度锋锐且强硬,黑眸深不见底,带着某种闻稚安未见过的但极其横蛮的压迫感。再往下,是秦聿川的右手用力地扣着他的腰身,而左手正抬起,替他接住了那只茶杯。
滚烫的咖啡液正顺着他的指尖滴下。
闻稚安慢半拍才意识到秦聿川是在维护自己。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这个角度,闻稚安并不看不见阮女士的表情,只能听得见她的声音。
她似乎对秦聿川那烫得稍稍发红的左手并不关注,她只对秦聿川违抗的行为感到不满,十分的不满,于是她指责秦聿川的那些不应当和过分,认为她作为母亲理应对他荒唐的行为进行纠正。理应如此,她也本该如此。
而秦聿川不表态,只用几个字音短促地应。
他不反驳亲生母亲太多,他表情平静似是习以为常,他独自承受这些或许本不该由他来承受的责难。但他手上的力气一直未卸去,似乎是想将闻稚安彻底护在自己身后——
闻稚安忽地就生出某种胡搅蛮缠的勇气来。
他的声音从秦聿川怀里一鼓作气地冒出来:
“我才没有打算和聿川哥哥离婚!”他如此宣布道,这也是实话,虽然他的目的并不单纯,“而且我们等下还要去甜甜蜜蜜约会呢。”但这就是纯粹在放屁。
可秦聿川也不拆他台,只是垂着眼,像默认。
闻稚安在他注视里踮起了脚,漂亮的脸蛋凑了上来,眼睛鼻子和嘴巴。
他装模这样地往秦聿川的脸上“啾啾啾”了几口。
被长辈惯坏的小朋友才没有这么多又这么多的规矩要遵守。
闻稚安很是嚣张地告诉阮女士,他才没有后悔和秦聿川结婚,而且他们永远都要在一起。
他边说边又将秦聿川拦在前头的左手拽下,他使劲地张开自己的手臂,并试图将秦聿川整个都圈在自己保护范围内。
他这次将秦聿川划分到自己的阵营来。是自己人。
“反正……”
闻稚安哼哼几声:
“反正我们等下还要去约会!”
他知道秦聿川不会驳回自己什么,干脆就胡说八道得相当有恃无恐,“我们就先不陪阮阿姨你了!”
闻稚安十分嚣张地将秦聿川带走,往车库去。
上的还是昨晚秦聿川乘回来的那部古斯特。
闻稚安从车里的扶手箱把那只急用小药箱翻出来,他手笨且又谨慎地给秦聿川涂烫伤膏。
其实那杯咖啡并不算太烫,这些微的红胀对秦聿川来说也不算碍事,但闻稚安还是郑重且严肃地对待。他弹钢琴,向来爱惜自己的一双手。
他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