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七拐八扭。
终于找到方星程的包厢。
白松敲门。
“进。”是方星程的声音。
白松推门而入,门落锁在他身后。
啤的红的白的全摞在桌子上。
配置熟悉到让白松恍惚穿越回六年前。
但方星程不一样。
现在的方星程,神色清明,看上去就像没有喝一样,但他手边的酒瓶暴露他。
方星程只是酒量变好一些。
也比以前多控制些。
没在见到白松之前喝的烂醉。
“找我找那么久,”方星程眯起眼睛,“说吧。”
怎么莫名有些紧张。
白松深呼吸。
慢慢挪到桌子边。
他也给自己取一个杯子,倒进一杯啤酒。
酒壮怂人胆。
壮胆再说。
白松举起酒杯,作敬酒姿态:“就是,我想谢谢你,星程哥。这段时间我得到很多工作机会,多亏有你,我敬你。”
“没什么,这是你自己的功劳,和我无关。”
尽管这么说,方星程还是脸色稍霁,举起酒杯和白松轻碰。
二人一饮而尽。
白松吐吐舌,还是好辣。
“不能喝就别喝了,别浪费我的好酒。”
好熟悉的一句话。
白松忍不住笑起来:“星程哥,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只会说这句话。”
这么多年过去。
“那咋了。”
方星程理直气壮。
白松忽然觉得,其实没有什么说不出口。
他正经道:“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们不会来找我,包括《揽星》里楚洲这个角色,还有以前你给我的帮助,我欠你的太多太多。”
“不用归到我身上,你足够,”方星程稍顿,最终还是决定说出口,“优秀。就算没有我,你早晚也会被大家所看到。”
至于以前,方星程更不是为了所谓的回报或欠债才帮白松。
没什么好说的。
白松向来知恩图报。
他不会做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的事情。
白松开了个玩笑:“这算是我蹭你热度,不过我不白蹭啊,等以后我火了,再让你蹭回来。”
方星程现在处于影视剧圈的地位,那可是只有他不想做,没有他不能做的。
等白松能够让方星程蹭热度那一天?
谁听不都要笑掉大牙。
怎么有人敢说这种大话。
但方星程没有笑。
他看着白松,好像一眼之间就被送回到十年前。
白松张牙舞爪浑身棱角,拍着方星程的肩膀喊:以后等我出息了,我罩着你!
——那时候的白松还嚣张些。
明明方星程年长一点,相熟后的白松却喜欢在方星程面前自称哥。
人小鬼大。
二十一岁的方星程看着十九岁的白松。
好像什么都不会怕,天塌下来都有白松顶着。
那样张扬而热烈的白松。
如今却再也看不到。
当年的方星程可是白松的死忠事业粉一枚。
虽然当年同为选秀节目的参赛选手,但每次采访问这些选手觉得谁最棒谁最好的时候,是不需要问方星程的。
他的答案只有两个字。
就连被问到觉得谁会是冠军的时候,方星程的回答依然毫不犹豫。
白松。
只有白松。
方星程始终这样认为,从过去到现在依然如此。
他当年最恨白松的时候。
最恨他那么轻易放弃梦想和未来。
而白松现在不过只是缺一个被别人看到的机会而已。
他愿意推一把。
“好啊,我等着。”方星程用极轻的声音应道,“蹭你热度。”
“还有一件事。”
“什么?”
“白柏是我的儿子,但我们不是亲生父子,他是我领养的。”
方星程又倒一杯酒:“我知道了。”
看起来毫不惊讶。
也是,方大少爷想知道什么不容易?
白松领养白柏不是秘密。
就算刚开始不知道,现在也该知道。
那方星程为什么还躲着不想见他。
难道是因为他资料上的“离异”吗?
白松试探性地说:“当年我和姐姐结婚,也只是为了领养白柏,很快就离了,这你也知道吧。”
方星程手上动作一停。
看起来是没查这个。
不会看档案看到离异就不打算继续看下去了吧?
方星程还是挺好懂的嘛。
白松想。
话越说越轻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