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程喝醉酒不算难缠,也就说话像小孩子一点儿。
起码没有装疯卖傻,还算好事。
不知道明天醒来还会记得几句话。
而且,不是所有的话茬都需要有人接话,有时候沉默也是不错的应对办法。
白松没有回答。
看方星程揉着太阳穴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白松给方星程取来一杯蜂蜜水。
等方星程喝完后,白松接过杯子放在桌上。
“分手了……还照顾我干什么。”
白松静静地坐在方星程的身边,什么也没说。
方星程眯着眼睛昏昏睡睡。
房间的空调温度有些低,过了约莫二三十分钟,方星程明显转醒。
看起来他喝得不算多,远没有到宿醉的程度。
那些酒瓶酒杯,大概是方星程叫了许多人一起来喝酒的结果。
就他一个人喝那么多估计等不到他来就得被救护车拉走。
只是此刻宾朋散去,只余一地狼藉。
“白松?”
方星程哑着声叫了一声,眼神里藏着警惕,也藏着欣喜,他问道:“你来干什么?”
“你醒酒啦?”白松显然没想到他这么快能醒,有些诧异,“他们以为你喝醉了,给我打的电话,想让我带你回去。”
至于服务生电话里说的什么,方星程闹着要见他。
白松显然不打算说。
但是方星程这酒没完全醒,甚至没醒。
方星程看上去清醒。
只是他喝醉后不爱发疯,看着像正常人一样。
实则还在醉着。
醉酒后的方星程脑子乱乱的,呆愣愣道:“回去?你要跟我回家吗?”
方星程想要去握白松的手,却被他抽开。
“不是,我只负责把你送回去。”
方星程立马恹恹地缩在沙发里,一字一顿:“不、用、劳、烦、你。”
看起来方星程不是很想跟外界交流,更不想跟白松交流。
“方星程,我们……已经分手了。”
白松低下头说,“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叫我了,我马上就会离开北京。”
“……”方星程心情很差。
方星程嘴硬:“谁叫你了?”
“……”
白松:给我打电话的工作人员说你非要见我是胡说八道是吧?
不和醉鬼计较。
“离开北京,你去哪里?工作呢,不做了吗?”
方星程头痛得很。
白松攥紧衣服,故作轻松:“嗯,娱乐圈不适合我这种人,所以我打算退圈,以后回老家找个工作,稳定一些。”
没想到方星程“蹭”地一下站起来,双眼通红。
他猛地抓住白松的衣领。
“什么意思?”
方星程好像在……生气?
白松哑着声:“就是你听到的意思,我会离你远点的,方星程,你不要担心。”
“你如果觉得我的存在让你不舒服,那退圈的人应该是我。”
“和你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要放弃梦想,你不是最喜欢唱歌吗?为什么要离开舞台?白松,你应该尊重舞台和爱你的人,你不该这么自私,一走了之!”
爱你的人,方星程说的那个人不是他自己。
而是白松的粉丝,陪他一路走过来的粉丝们,她们能够这样接受偶像的离开吗?
艺人该给粉丝带来正向的回馈。
而不应该是痛苦。
白松的手都在发颤。
他很痛苦。
可是又能怎么办?白松没办法再做一个合格的艺人。
无法给粉丝带来鼓励的艺人,难道还应该霸占粉丝的爱吗?
不如早早离场吧。
至于梦想、至于舞台。
他渴望啊,他当然渴望。
他曾经每天每天都在幻想着还能够拥有新的舞台。
还能给大家唱歌。
白松眼角泛着红:“可是,星程哥,舞台不是面包,梦想是不能当饭吃的,我想要……活下去。”
他想要逃离这个世界。
想要好好生活。
这难道是错误吗?
良久。
方星程才肯沉默地放开白松。
酒桌上还剩喝一半的啤酒,方星程拿起杯子,猛地将杯中酒灌入喉咙。
“我原来还以为你有多喜欢唱歌,原来遭受一点打击就受不了了,现在的你不是我喜欢的样子,我不再喜欢你了。”方星程眼里露出失望的表情,慢慢说着,“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走吧。”
他让方星程失望了吗?
也是。
方星程是白松的事业粉。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白松黯淡下来,一步挪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