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硕一听到接通就嚷道:“干嘛呢陆总?做什么十八禁活动呢让你看看秦又苹的情况你都不接视频。”
“阿英在旁边,别碍他眼。”
陈硕:“……我挂了。”
“有什么就说。”
陈硕忍着火气把情况说了一通,陆锦尧沉吟一会儿:“以你对秦又菱的了解,你觉得她更在乎亲人还是更想要权力?”
虽然秦又菱的野心肉眼可见,但陆锦尧确实没见过秦又菱和母亲弟弟相处的模式。秦又菱莫名其妙的举动像极了孤注一掷前托陈硕关照弟弟,她知道陆锦尧是不会伤及无辜的人,也知道秦竞声是最会利用无辜的人。
“你那边不有一个比我更清楚的人吗?问他啊。”
“不知道就说不知道,没嫌你丢人。”
“陆锦尧你……”
秦述英在一旁边搭瓶中船边听了个大概,手上一顿,陆锦尧立马跟秦述英温声说:“没关系,不需要你费神。”
陈硕:“……”
秦述英把一块零件塞进瓶子,用长木条拨弄着位置:“没搬出秦家老宅之前,秦又菱很疼秦又苹,后来的事我不确定。秦又菱和秦希音的关系一直很融洽,但我总觉得,有些微妙。”
陆锦尧正要开口,陈硕在电话那头抢问:“怎么说?”
秦述英没继续,聪明人之间的留白的空档是要用筹码来填补的。
“陆锦尧解密了你的u盘发现你在查秦希音。”陈硕十分自然地把老板卖了,“现在能说了吗?”
陆锦尧:“……”
秦述英深深看了陆锦尧一眼,像拆穿,又像在骂他神经。
“秦希音和秦又菱在外人面前一向和谐,但从来没有过挽胳膊、依靠或者拥抱之类母女间的亲昵举动。两个人同时出现在秦竞声面前时,秦希音总给我一种……在竞争的感觉,装扮、说话语调、做事,都要压女儿一头。”
陈硕和陆锦尧皆是一愣,秦述英摇摇头继续摆弄他的船体零件:“可能只是秦希音和秦竞声特殊的相处方式,也可能是母亲要在面对其他亲戚时对子女立威。”
陈硕就算对秦述英再没好感,对他的直觉和敏锐程度也是打心眼里认可。陆锦尧更是知道他不是什么多事的人。
陆锦尧语气带了几分凝重:“你再问问秦又苹,看看能套出点什么。我去问南之亦。”
……
陆锦尧算了算时差,这个点给南之亦打视频电话不会太麻烦或冒犯。秦述英被瓶中船的复杂程度困住了,不弄出来又不甘心,于是专注地坐地毯上拼拼凑凑。
陆锦尧抱着电脑上楼,掩上门,接通视频。
南之亦看上去很疲惫,长发没怎么打理,随意地散在肩头:“怎么了?”
“秦又菱和秦希音的关系,你清楚吗?”
“什么关系?母女啊。伯母已经远离争端漩涡了,你怎么突然查她?陆锦尧我警告你,你和又菱的争端不要祸及家人,你自己是受过这种苦的人。”
“你有没有觉得她们的相处有不对劲的地方?”
南之亦一愣,一些曾经不受重视的片段闪过脑海。
陆锦尧皱了眉:“有是吗?”
“太碎了,描述出来也不会觉得奇怪。”南之亦很难形容那种感觉,“伯母看到又菱和男性相处太亲密会不满,小时候又菱化妆打扮和我出去逛街,她也会上下打量……这些行为并不超出母亲对女儿要求严格的范畴,可能是我自己不太喜欢用性缘的视角看人?总之我觉得挺不舒服的。”
一个人的想法可能有偏差,但秦述英和南之亦两个这么敏锐的人都有相同的感觉,说明不是巧合。
见陆锦尧陷入沉思,南之亦有些慌:“怎么突然这么问?谁跟你说什么了吗?”
“你不用管,我会处理。”陆锦尧岔开话题,“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这么累?”
“不想帮你们任何一边,不如顺着秦述英留的线索去查查。秦竞声那个老东西十恶不赦,最该被法律制裁的就是他。”南之亦转着手里的u盘,有些发愁,“确实太难了,线索碎得警司根本不愿意接手,非得我去逼着。秦述英都查不实的事……罢了,我再努努力。”
秦竞声扶持秦又菱考虑得太周全——南红已经交到南之亦手上,在陆锦尧和秦又菱之间,她很难做出抉择。秦竞声自然而然再次把南红掰回了中立位置。
陆锦尧沉默一会儿:“你确实更适合去做警司。”
“谢谢你,我也觉得。”南之亦随手把头发扎起来准备继续熬夜,“怎么突然给我打视频?还以为你要给我看什么东西。”
陆锦尧往门外看了一眼——他进房间前特意虚掩着门,没有关上。想不想听、想不想露面,由秦述英自己决定。
门缝间的光被身影阻挡,陆锦尧知道他站在那儿,向门外开口问了一句:“要见见吗?”
南之亦莫名其妙:“什么?”
门被打开,灯光铺进来,南之亦看着镜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