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硕捏着手里的蓝宝石胸针转动着把玩,左看右看,看不出什么特别,于是举到陈实面前:“你见过这个吗?”
“呃,二哥花里胡哨的饰品太多了,胸针手表袖扣毛衣链堆起来能开全国连锁店。这个……实在没印象了。”
“但是咱们陆大少记得哇。”陈硕靠在软垫上,把胸针往上一抛,又稳稳攥回手里,“你跟他待这么久,能看出他对你二哥什么意思吗?”
“什么什么意思?”陈实挠挠头。
“算了,”陈硕自我否定地摇摇头,“指望你看出陆锦尧的心思,我还不如指望陈真复活。”
陈实刚想反驳我没那么傻吧,就被陈硕塞了一个牛皮纸袋:“把这个和胸针一块儿给陆大少爷送去,他在小白楼不知道是被秦述英灌迷魂汤了还是灌迷魂汤给秦述英了,你赶紧去看看让他清醒点。我不能久待,先走了。”
陈硕一向不让陈实知道自己去哪儿,陈实就算再担心也不敢问。笨拙的脑袋说不出什么漂亮话,直到陈硕走到门口了才焦急开口:“哥你自己注意安全不用管我!早点回来!”
陈硕脚步一顿,摆摆手回了句知道了。
走出房门,陈硕躲避着家门口的警司便衣,顺畅地向秦又菱给自己准备的专车靠近。
然而才走到半路,一位不速之客一个手刀劈了下来。陈硕灵巧地躲开,转身捏住对方的手腕。
“南小姐,痛打落水狗也没你这么个打法吧?”
南之亦冷冷地收回手,同她相熟的警司就在不远处,但她并没有告发。陈硕探头看了看,神色严肃起来:“白连城有消息了?”
“他没有回荔州,”南之亦开口道,“还在淞城。”
陈硕皱了眉:“谁在保护他?”
车窗摇下,驾驶位探出一张美艳的脸。秦又菱微微一笑,不达眼底:“在淞城还有谁能比舅舅的本事大呢?”
……
除夕夜,秦竞声正在和儿子下棋。秦述荣从小学的西洋棋,对围棋只算一知半解,在秦竞声面前只有被打得落花流水的份。
稍显弱势地败既能彰显能力又能让父亲放心,但这种单方面的碾压,还是太难看了。秦述荣额头冒出细汗,被秦竞声表面平静实则刀刀见血的棋风杀得面红心跳。
“你心思不在这上面。”秦竞声落下一枚棋子,彻底斩断了秦述荣的一条大龙。
秦述荣扯起唇角强笑道:“我下棋确实太保守了,如果是阿英,应该能合爸爸心意。”
“你错了,阿英不会下棋。”
秦述荣一愣。
“三句不离阿英,你在试探我?”
秦述荣瞳孔蓦地放大,赶紧站起身:“爸爸我没有这个意思……”
秦竞声压根不理会,自顾自收着棋盘上的棋子:“看起来你心思都在阿英身上。”
“我只是觉得阿英和陆锦尧待在小白楼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年前股市也没什么大波动,我担心……”
“担心你弟弟被别人带走了。”
秦述荣面上发红,强词道:“我怕阿英泄露恒基的商业机密让我们开年被动。”
“蠢货。”
秦述荣脸色由红转白,被两个字的否定吓得不敢出声。
“白连城还在逃,陆锦尧在小白楼坐镇,你进吞不了小白楼的产业,退也查不清白连城的底牌。等白连城一落网,陆锦尧把他的老本一吞,你连半个子儿都碰不到。”
秦竞声淡淡扫他一眼,“这些你不去想,光盯着你弟弟?”
“……”
“到时候整个小白楼都是陆锦尧的,至于阿英何去何从,由得你还是由得他自己?”
秦述荣一愣,手无意识地攥紧。
秦竞声站起身,冲一直跟在身边的老管家摆了摆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给你两个人。怎么用,看你自己。”
走出房门前,秦竞声又补了一句:“把你的心思收一收,驯服你弟弟,你还没这个本事。”
老管家冲秦述荣一鞠躬,从暗处将面如死灰的白连城带了出来。
秦述荣脸色铁青,手指骨节都攥出咔哒的响声。
怎么能一直输。
……
叫花子也得过三天年。除夕的筒子楼不缺年味,陈真自己做不了什么大菜,于是去邻里间这里蹭一碗那里换一点,多少也凑了五六个不同的菜色。姜小愚下了班一个人也是空虚寂寞冷,提溜着公司发的不值钱的预制菜就来找陈真听故事。
“你过年不回家?”陈真摆着碗筷问。
“大年初二就得返工了,我家离得远,不浪费这个机票钱了。”姜小愚洒脱地一摆手,掏出手机开始跟一大家子人视频,什么姑姑婶婶伯伯舅舅七大姑八大姨,陈真看他挨个问候一圈嗓子都冒烟了,无奈地递了杯茶过去。
“爸妈!这是我朋友,我今年过年有搭子了哈,你们别再一天天老以为我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地蜷缩在出租屋里,我过得可好了!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