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下来,“对你而言,知道他有或没有叛逃很重要?”
“我知道他不会叛逃。”顾恒宇直视着他的目光,声音沉郁却坚定,“但我更希望有一天,全帝国的人都能知道他的清白。”
他要的不只是自己相信,他要的是帝国能还他一个彻彻底底的公道。
洛一棋眼神有瞬间的晃动,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丝细缝。
他点了点头,语气模棱两可:“这也是我的希望。”
顾恒宇因他这句话愣了一瞬。
就在这刹那的分神,洛一棋已迅疾地抽走了他手底下的文件。
他快速翻阅着纸页,脸上的轻佻笑意迅速褪去,逐渐被一种冰冷的锐利所取代。
片刻后,他合上文件,指尖在封面上点了点,冷笑:“原来内鬼是他啊!”
顾恒宇看着他此刻的神情,那种熟悉的、运筹帷幄又暗藏杀机的眼神,让他心头莫名一跳。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追问。
洛一棋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无可挑剔的微笑,仿佛刚才的冷厉只是错觉。
他目光扫过烟灰缸,像是随口一问:“你平常很喜欢抽烟?”
顾恒宇抿唇,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便开始下逐客令:“资料拿到了,你可以走了。”
洛一棋却非但没走,反而一步上前,单手按住了顾恒宇座椅的靠背。
他微微用力,便将旋转椅和人一同围在了办公桌与他之间的小小空间里。
“一天一包?”他垂眸看着椅子上的人,语气听不出情绪。
顾恒宇仰头瞪着他,熟悉的脏话几乎冲口而出,却又硬生生想起惩戒舱里毫不留情的机械巴掌,给咽了回去。
他别扭地转过脸,硬邦邦地回答:“没有!偶尔而已!”
洛一棋伸出手,摊开在他面前,“烟和打火机,交出来。”
顾恒宇简直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气笑了,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但对着那双突然变得极为专注,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意味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地,竟真的从抽屉里摸出剩下的半包烟和打火机,扔到了桌上。
洛一棋顺手将烟捞起,揣进自己口袋,微笑着强调:“不要让我看到第二次。”
顾恒宇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脏话又差一点飙出来。
他克制着把人扔出去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洛一棋挑眉,当着他的面,忽视了桌上的粒子粉碎器,而是用他的打火机将那份加密文件彻底销毁。
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门轻轻合上。
顾恒宇猛地向后靠进椅背,狠狠抓了一把头发,无声骂了句:“操!”
刚才某一瞬间,那人逼近时的眼神和气势……他竟然又会恍惚觉得看到了少将的影子!
可一个是oga,一个是alpha,信息素做不了假,没有人能二次分化……他不可能是他。
一种巨大的失落和焦躁攫住心脏,他抱着脑袋,躬身埋首在办公桌里。
蓦地,一滴液体无声地砸落在光洁的桌面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圆点。
——
生物解剖课上,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和标本防腐剂的味道。
洛一棋操作着手中的激光解剖刀,精准地分离着模拟异兽的神经束,动作冷静得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与周围其他或多或少表现出不适的oga学员格格不入。
课程临近尾声,教室门被推开。
一名身着帝国高阶文官制服、气质儒雅的中年alpha在基地几位管理人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教官立刻停下讲解,恭敬行礼:“高特派员!”
高钺,帝国议会特派巡视员,名义上负责监督“暗狱”计划的运行,表哥又是帝国女王的宠妃,身份尊贵,在暗狱鲜少有人敢得罪他。
他笑容和煦地摆手示意众人继续,目光却在教室里不着痕迹地扫过,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洛一棋身上。
课业结束,学员们正准备离开,高钺却笑着开口:“这位学员请留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洛一棋身上。
高钺走到他面前,打量着他那张过分出色的脸,以及那亮晶晶的、甚至带着些水光的眼眸,笑容加深:“操作很精彩,基础扎实,手法冷静。有没有兴趣更进一步?我可以亲自指导你一些……课堂上不会教的东西。”
旁边的教官立刻心领神会,转头压低声对洛一棋嘱咐:“高特派员赏识你是你的荣幸,好好听话。”
洛一棋指尖微顿,脑中飞速权衡着直接拒绝的后果与周旋的可能。
就在他准备开口虚与委蛇时,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高先生。”顾恒宇不知何时出现在教室门口,身形挺拔如松,挡住了大半光线,脸色沉郁,“基地有规定,任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