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擦边逗白蛇尾巴,用手指勾勾缠缠的,小黄狗却突然过来,绕着朱柿转,拿鼻子拱她。
见状,朱柿放开手里的蛇,把小狗抱到膝盖上,捏了捏它的肉垫。
辽冷冷看着,那臭狗得意洋洋地摇起尾巴,还拿屁眼子对着自己。
小狗湿软的鼻子一直往朱柿怀里拱,撞上她温暖的胸口,又撞上她软软的肚子。
辽忍无可忍,仿佛被侵占了睡觉的领地,他竟然动用最近收集的一点点妖力,潜入小狗魂魄,对着朱柿的手,狠狠咬下去。
等到朱柿不知所措,满脸伤心时,就从容地将蛇尾搭在她手背上。
他的蛇信子,一点点舔过朱砂被咬的手,再慢悠悠往上游,舔过朱柿耳廓、脸颊、脖子。
等到白蛇往衣服里钻,想舔朱柿肚皮时,朱柿痒得一直笑,将白蛇从衣服里抽出来。
辽因为刚才动用妖力,五脏六腑剧痛无比,但他的心情很好 。
这下,朱柿终于全心全意看着自己了。
雨后深夜,院外小树滴下残水,积出一个个小水坑。
一只被淋死的雏鸟,“啪嗒”一声掉进水坑里。
一道黑影划过雏鸟尸体,进入朱柿院子。
无序站在院子里,化出人身,无声走向柴房。
越靠近柴房,那股熟悉的热意就越浓烈 。
朱柿就在里面。
无序嘴角勾起一点,他直接穿透柴门入内,高大的身姿衬得柴门十分小巧。
朱柿还没睡,正在整理药草。
无序站在她背后,闪着金纹的双瞳扫过朱柿全身,不动声色地,一寸寸地检查着。
无序一进院子,躺在竹筐里的白蛇瞬间惊醒,立刻往深处钻,蜷缩成团。
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透过竹筐缝隙往外瞧。
只见男鬼进屋,死死盯着朱柿,目光一错不错。
他幽幽站到朱柿身后,低头俯身,在长发快碰到朱柿时,停下,居高临下巡视朱柿全身。
烛光打在朱柿脸上,暖洋洋的,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一只男鬼笼罩住了。
好半晌,无序终于收回目光,脚下轻点,坐到了墙角的箱笼上。
朱柿蹲着捆好药草,扭身推到旁边。
她一扭头,余光瞟到块灰紫色袍角。
朱柿愣住,呆呆往上瞧,先看到一双指节分明的大手,再看到宽阔胸膛前的长发,最后看到目光沉沉的无序。
朱柿踉跄一下,起身扑过去。
无序一动不动,垂眸看双手抓住自己膝盖,整个人踮起来贴向自己的朱柿。
朱柿眼泪汪汪,她好久好久没见到无序了。她梦见过无序很多次,梦里无序总是不理她……她以为无序不会再来了。
朱柿牵着无序两根手指,他便顺势从箱笼那下来。
她带无序去看自己摘的草药,又抱起长大了些的小狗让他摸,还向无序展示自己的新簪子。
朱柿把头上的发簪拔下来,踢掉鞋子,跑到床上,站在上面扶住无序的宽肩,将发簪缓缓插进男鬼发中。
无序没什么反应,只是在她把发簪插好后,摸了摸簪子。
角落里,辽阴狠地看着朱柿,看她怎么围着无序转。
朱柿的每一个笑脸,每一声甜甜的“无序”,悉数落入辽眼中。
这傻女早上还满心满眼是自己,现下一见男鬼,就将他抛到脑后,让他这么孤零零地躲在一边。
朱柿没注意到一旁幽怨的白蛇,她拉着无序的手,把脸凑过去,主动亲住他。
无序挑挑眉,松开把玩簪子的手,将朱柿一把捞进怀里。
男鬼吃大醋
朱柿站在床榻上,低头,轻轻贴上无序的唇。
腰被无序单手掌着,他另一手悬停在朱柿后颈,隔着半寸距离,等待着。
朱柿会意,连忙舔开对方冰凉的唇。
滚烫的舌尖,像火焰洞穿薄薄的窗纸,让阴森洞穴温暖起来。
无序眼底闪了闪,压住她后颈,加深这个吻,带着难以察觉的迫切。
朱柿眼睫毛颤了好几下,不得不专心咽下满溢的冷液,难耐时,放在无序肩上的手乱动,抚过他有力的脖颈,流畅的下颌,来到轮廓分明的侧脸。
朱柿失神片刻,忽然轻笑一声。
无序的脸颊,在她动动舌头时,他凉凉的侧脸就会鼓起一处,很是好玩。
朱柿痴痴笑了会,像一团热棉花,紧紧拥住无序,把手停在他被月光晒凉的长发上,全心全意任其攫取。
躲在角落的白蛇,一动不动,死死盯着相贴的两人。
屋里屋外寂静无比。
吞咽声在小柴房里十分突兀,是溺水的鱼发出沉闷的咕噜声,窒息又缠绵。
辽异常冷静,觉得先前的自己很可笑。
果然,凡人不可信,她轻易就对恶鬼敞开口舌,对自己那点看顾算得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