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对方窄瘦的腰身上。
直到柳书整理好衣服后转过身来,他才不慌不忙地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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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擦黑,柳书回到景苑时正是饭点。他刚走出电梯,凑巧碰上南昭端着一口红色珐琅锅出来。
“你这么晚才回来?”宋南昭勾脚带上自家房门,先一步进了对面,他将珐琅锅放到餐桌上,摘掉隔热手套,歪着脑袋去看还在换鞋的柳书,耐不住好奇心,问道:“你这穿了谁的衣服,而且身上怎么还受伤了?”
柳书不说话,去厨房洗净手,拿套餐具,坐到餐桌前,揭开锅盖,看着炖得奶白的鱼汤,眉尾微扬,终于露出个欣慰地笑,“好香啊。”
宋南昭撑着胳膊坐在对面,利落地挡住柳书伸过来的汤勺,“别装听不见。”
柳书知道自己是瞒不过去了,面对着晚饭是鲜美鱼汤的诱惑,只好将自己整个下午的混乱经历全部讲给了南昭听。
宋南昭在听到他说自己的衣服被程东潮扯成了两半的时候,脑补了下那个画面,不合时宜笑出了声,柳书冷脸下了逐客令,才让他住了嘴。
身上的这件宝蓝色短袖,程东潮非要送给他,说是当对撕坏他衣服的补偿。
柳书在洗净熨烫过后,将衣服折得整整齐齐,先收进了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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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热,眼看着八月酷暑就要过去了。
礼拜六。
柳书刚睡醒,意外地收到周巡的讯息,对方约他下午在附近的咖啡店见面,转交班长的结婚请柬。
“叫个同城特快多好,免了你多跑一趟。”柳书匆匆赶到。
周巡将烫金镂空工艺的精致喜帖递给他,说:“也不是多跑一趟。”
他说话犹犹豫豫,语速很慢,柳书一眼就瞧出了反常,“你还有其他事?”
“没。”周巡抬头否定,抿了口咖啡,过一会又不经意提起:“你今天忙吗,要是不忙晚上一起吃个饭呗。”
柳书平静地打量对方几眼,直接拆穿:“有话直说吧。”
“好吧,其实是我妈给我安排了个相亲局,你知道我这人比较社恐,我不太想自己去。”周巡双手在桌上一摊。
“你什么时候突然社恐了。”柳书冷冷淡淡地看回去,“还有,周巡你见哪个相亲会带前男友去的?”
周巡有些气急败坏道:“去了这层关系,我们不还是四年同窗么,再说了,你不也一直不承认咱俩的关系嘛!”
“我没空。”
“你今天休息。”
“有约了。”
柳书坚持拒绝,视线落到窗外。
路边停了辆黑色越野车,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站在车边打电话,抬头转身恰好跟柳书隔着玻璃对上视线,反应一瞬,笑着抬手打了个招呼。
柳书微微颔首,正好有了拒绝周巡的理由。他将桌上的喜帖收好,指指窗外,说:“真没骗你,这不已经来接我了。”
周巡跟着看了眼窗外的男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放柳书走。
新区的城建绿化系统很完善,道路修得又直又宽,两旁移栽的香樟树枝叶繁茂,给停车区域纳下了大片阴凉。
“又见面了。”程东潮站在车尾,刚把一提矿泉水扔进了后备箱。
柳书回话期间不忘往后瞟几眼,想看看周巡走没走人。程东潮也随他视线瞧了眼咖啡店的方向,调侃了句:“躲人呢?”
“前任嘛……”柳书回过头来,没再继续说,却也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程东潮倒是没留意方才和柳书坐在一起的人,他下巴朝副驾驶一抬,说:“走吧,上我车。”
柳书没有犹豫就上了车,在车子驶出停车场后,他才问起程东潮今天怎么来新区了。
程东潮说:“在这边有场比赛。”
“是在新区体育场馆那里?”柳书想起自己好像在哪儿看到过宣传海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