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之上,方澈身上,隐隐浮现出一层赤色血芒。青年一人一剑,踏入万军之中,所过之处,挡着断首,无一合之敌。
那层赤色血芒逐渐扩大,血光潋滟,数十米的法相凌然空中。
“法相!这人有一品近神境!!”
“修罗法相!!初代南王的修罗法相!!”
“方卫安那个杀神回来了!!”
“保护汗王!!”
所有护卫的目光,都被那踏血而来的身影牢牢引去。
一支玄矢,以极为诡异的弧线,破开人墙,直袭姚期后心。
温从仁下意识地转过身,抬手以阵术场去封那弧线
可那透着诡异的黑矢的路径,却是完全不受桎梏。
下一刻,他身形一震,那黑矢以极其诡谲的弧度,贯穿了温从仁的身体。
血雾陡然炸开。
姚期色变:“夫子!”
变数突如其来,青年仓皇回望身后的卫队:“喊医——”
话未说完,姚期就被自己噎住了。万马千军,哪来的医者?
温从仁大口的咳出血来,反是笑了:“惊什么……战争是杀戮的循环、这么简单的事,我教过你的。”
姚期怔住,他的夫子抬眼望他,眸中似有释然:“你是王了。”
那一路将他扶上汗位的人,云淡风轻的留下的话,甚至称不上是遗言。
温从仁只说:“……我不再教你了。”
青年的呼吸一点点弱下去。
他没再说什么。
只是静静躺在姚期怀中,再无声息。
整整一日,从汗王遇刺,到虎主被杀,这狼部的新贵眸中,头一回,映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四面风动。数十名黑骑,如鬼影缠身般现于四方,杀气逼人,无声围拢。
狼部近卫大惊,强行将姚期带退数丈之外。
“快!保护汗王离开!!!”
为首的乾军黑骑统领一步踏前,一脚踏在温从仁尸身上。
他看向姚期,眼底猩红,是嗜血的杀意:≈ot;谁让你走了。≈ot;
那一刻,姚期眸中亦腾起血光,他猛地拔刀而出。
≈ot;王上不可!≈ot;狼部亲卫死死拉住他:≈ot;乾军马上就杀进来了!不能冒险!≈ot;
姚期怒声厉喝:“滚开——!!”
那将领咬牙死挡:“末将不让!您是我们的王!!”
更多的战士蜂拥而上,三重、五重叠加的人墙瞬间在姚期身前筑起。
“王上!”
“走!!”
“走啊!!”
姚期身形一滞,刀锋在掌中颤抖。
他望着前方火与血交织的混乱战场,望着尸体遍地的祭台,也望着那黑骑脚下的尸身。
他眼中,更多的士兵涌了上来——他是他们的王。
姚期松开了手中的刀。
青年沉声嘶哑,一字一句:“走——”
“第九营转北线,顶上去。所有人,退出虎部营地。”
风声震荡,号角接连响起。
王令如山,万军齐动。
···
虎部营地中央,战斗余波尚存,火光未灭,血迹未干。
大乾军队潮水般涌入虎部大营。
江恩拨开人群,一眼就看见了那被数名黑骑死死围住的任玄。
任玄显然已经很不耐烦了:“再碍事,老子宰了你们!”
那几名黑骑无动于衷:“叛贼,拿命来。”
江恩暴喝一声,纵身跃下马背,横刀挡在任玄身前:“你爷爷的!你们南府疯了吗?!他妈的!方辞南府要造反是吧?!”
那黑骑副首看到和江恩一同而来的方辞,沉默数息,收了剑。
他朝着来人躬身行礼,面色凝重,声音暗哑:“郡主,蛮族已大部撤出,狼首领精骑北去。统领追上去了。”
那黑骑副首,声音陡然低沉:“肖大人……小王爷,失控了。”
方辞不等他说完,便跃马而下,快步上前。
方澈被十二名黑骑困在南府的归元阵中。晦涩的符文在地面闪烁,试图压制青年身上暴走的禁术气息。
这么多年,头一次,归元阵竟然无法完全压制住方澈身上升腾的赤色血芒。
那将领急声:“郡主!归元阵不起作用!这么下去,小王爷会撑不住的!!”
任玄却顾不得这些,快步冲向另一侧的江恩:“带大夫了没有?!”
江恩一愣,立刻点头:“带了,医官都在后列——”
任玄低骂一声,心态快炸了:“快!去救温从仁!那个狗东西!在开士安命帖了!!”
他一面蹲下察看温从仁胸口的那处伤口,一边咬牙对着讯符对端问起:“世子,士安现在怎么样?”
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