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的话竟又来了个转折。
萧福衍状若为难的点了点桌上的那小小的三只金燕子。
“这东西毕竟是你房里大丫鬟送出去的,那小厮也言辞凿凿的说是得了三姑娘的吩咐,让他把醉酒的秦家大郎送去内院水阁,秦家大郎又是你二姐的未婚夫,这事情牵扯了你们两个,手心手背都是肉,为父总要来细问一问。”
嘴里说着为难,眼里却比刚才浮在比表面的温情多了几分探究之意。
萧福衍看着眼前还带着几分苍白病弱的三女儿,只见她用委屈而濡慕的眼神看着自己,一心期望自己给她主持公道的样子。
但若按照往日的性情,燕回这会儿怕是已经和她二姐吵吵起来了,哪里还能如此安稳的躺在床上。
眼光微转,落在了坐在一边默默流泪的另一个女儿,这个的脾性好似也变了几分。
想到这趟为了打通京城那边的关窍,自己在外近半年,没想到回家后两个女儿都不再是往日咋呼呼纯稚模样。
只是多了这点浅薄心机就都开始自以为聪明的卖弄起来了,可半桶水的心机聪明有时候还不如傻点。
萧福衍端着茶也不喝了,也没有说话,只用一双眼在两个女儿间逡巡了一圈。他想看看这两个女儿到底变了几分。
面对萧福衍忽然犀利的眼神,萧燕回和萧鹊仙几乎是同时微微底下了头,一个拿着帕子轻咳几下,一个拿着帕子轻按挂着泪珠的眼角。
轻咳的萧燕回看到了萧鹊仙低头拭泪的动作,心头倏然一惊。
像太像了!
她能看出对面萧鹊仙过分多的小动作里看出她明显的心虚,而自己刚才和反应几乎和她一模一样。
反应过来后萧燕回就不由的在心内苦笑,她实在是太低估这个便宜父亲了。
他甚至根本没说什么重话,只一个带着压迫力的探究眼神,就让自己和萧鹊仙齐齐露了几分相。
这种能靠着自己撑起偌大家业老狐狸果然不是好应付的,一双眼也毒的很。
至此萧燕回本以为接下来的辩白大概就是走个流程,便宜爹既然如此敏锐,那二房那样的诬告他不可能看不穿。
但偏偏萧福衍下一步却没在萧燕回的意料之内。
他像是没察觉那些人证物证里的水份般开始问话:“关于这几个金稞子,还有那传话的大丫鬟,燕回你有什么解释没有?”
听着那语气里含着的质问,萧燕回忽然就觉得心里有股背冤枉的委屈在真切的翻涌,这不该是她自己的情绪。
伸手按了按闷闷的胸口,或许这里还酝酿着原主残存的情绪。
偏偏到这会儿二太太还要见缝插针的出来再踩一脚:“我们萧家用燕形金稞子赏人的可就只有三姑娘,那小厮口里的大丫鬟形貌也能和三姑娘您房里的流萤对的上。”
大太太哪里受得了女儿背欺负,眼看着就要上前重新与二太太开撕。
但萧福衍却先大太太一步曲起手指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桌面,眼神带了几分警告的撇二太太一眼:“赵氏,喝茶。”
虽没明说,却显见的对一早上一直呜呜咽咽咋咋呼呼的赵氏有所不满。
萧鹊仙马上悄悄的拉了一把母亲的衣摆,示意她不要再说话。
她对于自己这位大部分时候看着都好脾气的父亲,其实是很有几分敬畏的,毕竟那前世的时候,她这位父亲真正暴怒起来有多可怕,她是亲自体会到的。
眼见二太太被警告,大太太也不得不暂且安静。
这边萧燕回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里的情绪才缓缓开口。
“父亲既然来问了,二婶又特意拿了这些金稞子说是物证,那敢问婶娘,市面上找金银匠人打几个燕形金稞子是什么很难的事吗?
况且哪有人做坏事是如此明火执仗的,又是用自己院里的大丫鬟传话,又是拿自己院子里专属金稞子去收买人,我堂堂萧家三姑娘总不至于穷到拿不出几个金银锭吧。
比起收买人,这难道不是更像有人打定主意要构陷我。”说完就几乎用明示的目光直接看向二太太。
这眼神看的二太太心头一阵狂跳,又不由的暗自埋怨一句女儿实在乱来,算计人都算计不明白,留下的纰漏让她这个做娘的补都补完。
这几句话间的眼神交锋萧鹊仙自然是看到了的,她也大概能猜到娘亲此时在心里埋怨自己做事情没成算。
但这点埋怨相对于她的计划来说根本无关紧要的,她们是亲母女,难道还会因为这一点点事情生分了不成。
至于那些看起来粗糙到几近愚蠢的纰漏?
重生而来多活的十几年可不是白活的,她自然可以把事情做的天衣无缝,但特意留下的那些纰漏却恰恰是她的后手。
若昨日水阁的事成了,这后手自然是用不上,自己不但能干干净净的把秦家的婚事推给萧燕回,甚至大房还要出出血补贴她一笔。
无奈却出了意外,那接下来就不得不在父亲面前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