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地用力深吻,直吻得她面色通红,几乎喘不过气来。
“王爷这是做什么……”
江馥宁低着头,整理着鬓边被他弄乱的发丝,呼吸仍有些乱。
裴青璋眸色深邃地盯着她,盯着她低垂的眉目,纤白的指尖,柔顺的乌发。
好半晌,他才终于缓缓松开了她,“没什么,走罢。”
雨雾清湿,山间一片冷色。
和他梦里是一样的景色。
江馥宁下了马车,与江雀音走在前头,沿着石阶往山上去。
裴青璋的视线始终一错不错地落在江馥宁身上,白雾迷蒙,女子婀娜身段若隐若现,有一瞬,几乎彻底消失在雾中。
裴青璋心口一紧,加快了脚步,跟得更近了些。
一路赏着山景,行至玄机道士的静室前。一个小道士笑着上前来,询问她们可是来拜会玄机道长的。
“今日落着雨,山里的路又难走,没什么人过来。道长如今正在屋中焚香烹茶,两位娘子如此心诚,想来道长应当很乐意为两位娘子指点迷津。”
真到了这一刻,江雀音有些不安地看着姐姐,江馥宁神色自若,礼貌地朝小道士笑了笑,而后便转身对裴青璋柔声道:“久闻玄机道长大名,机遇难得,我想请道长为我卜一卜日后的命数,还望王爷准允。”
裴青璋走上前,“本王陪王妃一同进去。”
小道士歉然道:“玄机道长不喜喧闹,是以一回只能允一位客人入内拜访,还请贵人在门外稍候。”
裴青璋眉心沉了沉,江馥宁却弯唇微笑,“王爷怕什么?只是与道长说几句话,至多不过一刻钟而已。”
四周山林青翠,白雾浩渺。他的夫人就在他眼前,就在这方小小的静室里,又能跑到哪儿去?
裴青璋深深沉下一口气,赶走脑海中那个令他心烦的噩梦。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亲手替江馥宁理了理斗篷的系带,然后便目送着她,跟在那小道士身后,一步步走进了静室中。
房门关上,将满山风声隔绝在外。
静室中不见玄机道长的身影,只有一个侍从模样的人,低声询问她可是江娘子。
“奉二姑娘的意思,一切皆已安排妥当。”
侍从推开静室的后门,入目的是一片空旷的山崖,崖边生长着潮湿的青苔。
“从此门出去,行十二步,万事俱备,只看娘子心意。”侍从侧身为她让开路来,而后便低着头,不再言语。
江馥宁深深呼吸了一口沁凉的空气,风中浸着花草芳香,是与映花院中的那片花圃截然不同的的香气。
自由的,干净的。
她缓缓迈步出去,一步,两步……十二步。
她在崖边站定,垂眸望去,隐约可见苍茫白雾中,有一张褐色的大网。
山风拂动她身上单薄斗篷,如一朵白梅在崖边飘摇。
裴青璋望着视线里突然出现的那道熟悉身影,倏然睁大了双眼。
梦里那道清丽身影与眼前崖边女子的轮廓渐渐重合,雨雾模糊了他的视线,裴青璋只觉眼前天旋地转,喉咙里倏然涌上一股腥甜。
他眼睁睁看着他的夫人转过身来,朝他嫣然一笑。
一如洞房花烛那夜,她自盖头下抬眸,弯唇绽笑。
“王爷,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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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点还有一更
裴青璋呼吸猛地一沉, 他不顾一切地朝山崖冲过去,江馥宁往后退了一步,他心口骤然一紧, 再不敢往前, 只能惶惶望着她, 近乎哀求地道:“好,我不过去……夫人想要什么, 本王都可以给你,往后本王再不会拘着夫人, 夫人想如何都好……”
江馥宁笑笑,“如果没有王爷,我本可以一直自由, 而不是事事都要依靠王爷的施舍恩赐。”
“我一早便与王爷说得清楚,我与王爷缘分已尽, 请王爷莫要再纠缠于我。”
“既然王爷不肯放过我……那我只能, 自己寻得解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