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带着这样的一个帕子去崇明殿了。
看书时他不小心把帕子从袖中掉了出来。
长乐看见了,连忙去捡。捡起来一看吓得手一抖,又掉了。他只能再次去捡,这回才恭恭敬敬地把帕子递给了顾晏辞。
东宫谁敢做这样的帕子给顾晏辞用,兴许是不想活了。
所以这样的帕子只能是许知意做的。
长乐也十分不解,原先处处都挑剔无比的主子,为何能够把这样一个帕子随身携带。
其实生辰宴的请帖并没有下给三皇子。
更何况此人都在禁足,就算请了他他也应当来不了才对。
只可惜满堂宾客到齐之时,众人才听见有人在外头通传道:“三殿下到。”
众人只知道这几日三皇子身上不适,谢绝接客,却不知道他是被禁足的。
这时候不让他进来,自然是落了众人口舌。顾晏辞本来就懒怠办这什么生辰宴,听说他来了,更是没了好脸,但还是道:“快请三皇子进来。”
其实他猜到了他今日来的原由,也明知自己做了什么,但确实还是格外……烦躁。
许知意这个人一向不大记仇,但此时看到他也恨不得给他绑起来丢进大相国寺,特别是一想到他只是被禁足,今日还能出来参加生辰宴,更是气得咬牙。
有时仇人过招,招招阴狠,但却上不得台面。比如说,他今日特意来参加生辰宴就是故意的,那么许知意也要小小的故意一下。
她转头便吩咐见夏去把给三皇子端上去的酒加一些巴豆水。
这样的事情是不能吩咐春桃去做的,因为春桃此人老实且守规矩,而见夏则是同许知意如出一辙,这样的事情交给她,她才放心。
巴豆水能悄无声息让人腹泻不止,伤脾胃元气,短时间内虚弱无力。
许知意心想,还是幸亏话本看的多,之前她看的话本上,那个小娘子就是这样报复仇人的。
她不过是给他喝一些巴豆水罢了,又不是鹤顶红,并没有什么问题。
见夏此人便是深得许知意真传,听说要给三皇子喝巴豆水,灵机一动,也小小的故意了一下。
等到三皇子开始饮酒时,许知意登时目瞪口呆。
旁人的酒盏都很小,而他的一个酒盏和她用的碗一样大。
她结巴道:“你怎么给他用这个酒盏?”
见夏小声道:“奴婢觉得巴豆水不够多,就换了这个酒盏。”
许知意一时也不知是否该夸她一番。
其实整个宴席上,三皇子都分外安分,虽说木着一张脸,让人看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但并没有做出什么奇怪之举。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还是他。
宴席结束后,已是皓月当空的时候。众人都一一离席,许知意也正准备离开,却听三皇子道:“太子妃留步。”
这虽然是在东宫,但她还是谨慎道:“三殿下要做什么?”
他冷笑道:“就留一句话给你好了,我是绝不会独死的,无论如何也要鱼死网破。”
许知意刚想说“何人想同你一起鱼死网破”,他却已经转身往顾晏辞那边去了。
顾晏辞比许知意还要谨慎,远远便道:“皇兄止步,本宫今日可不想见到皇兄。既然还在禁足,那便早些回去吧。”
“禁足?明日便不会是禁足这般简单了吧?你今日进宫同爹爹说了什么,我心中一清二楚,你这是不想给我生路。”
顾晏辞轻嗤道:“皇兄做了什么,想必心里也是一清二楚。本来觉得网罗皇兄的罪名会不易,谁知却是手到擒来。科举舞弊,私调军马,借赵贵妃母家同朝臣勾结,私藏兵器,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在,本宫哪点冤枉你了?尽人事听天命,明日爹爹会如何处置你,不在本宫,而在天。”
他握拳,“你以为你便是什么高风亮节之人了吗?爹爹患病这段日子,你无法无天,恨不得整个朝廷都任你一人掌控,你以为爹爹便不知吗?!”
“本宫确实不是什么高风亮节之人,但本宫和你不一样,本宫从来便不会恃宠而骄,因为这宠给的一直是你,而不是本宫。本宫曾经无数次艳羡你,为何爹爹宠爱的人是你。但如今看来,他最疼爱的孩子做出这样的事,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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