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上。他的衣裳的布料都很滑润,眼泪洇进去,很快便无影无踪了。脸贴到的是柔软的、有香气的衣衫,她会觉得格外舒服。
他开始轻抚她的背,抚到后面便有些麻木了,夜里有些冷,他轻声询问道:“你不冷么?”
她没回应。
“还有,你可以稍稍停下不哭么?”
“不可以。”
“那我们进殿去哭可以么?”
“不可以。”
“那你为何哭?”
他本来以为她会说她此刻想到被绑时的情景还是感到慌张害怕无措,但她抹了把眼道:“殿下,我真的错了。”
顾晏辞挑眉,“嗯?”
“我不应该今日一整日都在咒殿下,我还咒殿下日后孤家寡人,孤独终老。我还发誓说,我做鬼了也要纠缠殿下。”
“嗯……你还咒我什么了?”
“我还咒殿下日后只要走路便会摔倒,饮茶便会呛到,用膳便觉得难以下咽,还有……祝愿陛下长命百岁,得不死之身。”
顾晏辞沉默片刻后道:“那你还真是……阴毒啊。”
许知意哽咽着道:“但那不重要,我此刻是真的后悔了。”
“为何?”
“殿下都把我救出来了,我还这样咒殿下实在是无情无义。而且,既然我没死,那方才咒的那些也着实不大好,陛下长命百岁固然好,但股革除弊政的锐气没了也不大好,还是要新皇登基朝政才有希望嘛。所以吧……之前我咒的那些话就当我没有咒过好了。”
顾晏辞再次沉默片刻,“我原谅你了。”
许知意摇头,“我没原谅我自己。”
“你原谅你自己吧,因为我着实有些冷,不如我们回凝芳殿再说?你不会想在咒了我这么多以后,还想让我在外头受冻吧?”
许知意这才“噢”了声,被他牵着手拉进去了。
两人进去后,顾晏辞看见她脖颈上沾到了片外头的落叶,刚想替她摘下来,她却本能地躲开了。
“你怎么了?”
“我害怕。”
“怕什么?”
“我一看到这个便想到今日那把匕首架在我脖颈上的样子。”
顾晏辞点头,从袖中拿出了那把匕首,“你说这个?”
许知意瞪大眼,“它怎么会在殿下这儿?”
“他都准备拿它杀了你,我能不把它带回来么?给你,你要如何处置都可以。”
她含恨看了那把匕首一眼,把它接了过来,“那……三殿下呢?”
他随意道:“你不是看到了么,他没死成。”
她迟疑道:“什么叫……没死成?”
“就是这次没取他性命,但不久后便会了。”
许知意惊得险些把匕首扔了出去,结巴道:“什么?!殿下要杀人?他好歹还是皇子吧?”
顾晏辞“嘶”了声,不解道:“你弄清楚了吗?他都想杀了你,还留着他做什么?”
许知意语无伦次道:“殿下这么想着为我复仇,我自然很是感念。但是呢……若是我们没成,那不是又被他拖下水了吗?所以我这个仇,迟点报也不是不可。”
顾晏辞把她摁下,让她坐在床上,“陛下都有不死之身了,你还预备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你我做鬼了,尔后一起去报复他么?”
她摇头,“殿下说错了,兴许我们活得比他长呢。”
“噢,那是等着他做鬼来纠缠我们?”
她顿时觉得越说越说不清楚,决定放弃。
但顾晏辞却道:“你且宽心,我自然有万全之策。对了,你都不问问我是如何找到你的么?”
许知意一拍手,“我方才就想问殿下了,但是我忘记了。我来猜猜,殿下是不是找了之前说的那个算的很准的卜者,让他帮忙看我在哪个方位的呀?”
“你说的那个卜者,我已经问过了,他好似对每个找过他的名门闺秀都说她有凤命,所以你日后莫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他。还有,你觉得我会去问他么?我自然是有我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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