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辞压根没功夫管她到底在看什么,直接道:“你到底同他们乱说什么了?”
许知意立刻知道他问的是何事了,颇有道理地反击道:“我这是为了殿下好呀,我怕他们乱嚼舌根让陛下知晓了,那他必定会怀疑殿下的,这样的话,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那你便可以说什么闺房里的情趣这种荒唐之言?你让我日后如何有颜面在东宫待下去?”
他将帐幔放下来,“还有,你追我逃也算起一种闺房里的情趣么?我怎么不知晓。”
许知意将话本压在玉枕下,不由自主缩了缩,“应当……算的吧。闺房里不是常有那种郎君蒙着眼,去抓他的小娘子吗?”
“又是话本上看到的?”
“才不是。”
他靠近一些,她便后退一些,惹得顾晏辞直接拉住她道:“你往后退什么?”
她吞吞吐吐道:“我只是突然觉得……殿下有些骇人。”
他俯身,盯着她道:“怎么?知道我是何种人让你很失望?”
她摇头。
其实原先是她天真了,一个有手段的东宫太子怎么可能那般温和。她正在努力适应这一点,但一想到他居然从一开始便盯上了自己,还能默不作声便把他的皇兄囚禁在大相国寺里,便有些不寒而栗。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唇,缓缓道:“既然你说那算一种情趣,那我们不妨试试,你觉得呢?”
许知意:嗯?!
她没想到此人在暴露真实面目后,居然连在床笫之事上都能变得如此……不像好人。
她的“不要”还没说出口,他便已经道:“给你个机会,我蒙上眼,若找不到你便算我输,今夜一切安稳。反之……你也知道的。”
许知意明知自己兴许玩不过此人,但总是心存侥幸,忿忿道:“一言为定。”
说罢她便随手拿了块深色的绢帕,亲身试过,保证这块绢帕绝对不会让他看见任何东西,这才伸手替他戴上。
最后系上时,她报私仇似的狠狠一紧,顾晏辞轻嘶了声,“许棠棠!”
她不紧不慢地系好,“殿下怎么了?是嫌不够紧吗?”
他咬牙,“你且等着。”
她有些心虚,但还是格外硬气地没说话。
等到她说“好了”时,刚准备翻身下床,却已经被他眼疾手快地摁住了。
她不服道:“我还没下去呢,这怎么能算。”
顾晏辞深知此人无赖至极,只能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她还没等他说完便溜走了。
她自以为顾晏辞蒙着眼便会如同盲者一般,但事实并非如此。
毕竟他只是看不见,并不是也听不见。
所以从一开始许知意便后悔了。凝芳殿就这么大,她又能躲到哪里去,顾晏辞几乎是步步紧逼,最后她不得已缩进了衣箧一旁的空隙里,试图屏息,不让对方注意到自己。但他似乎知道她往哪儿去,慢慢走过去,明显知晓她此刻动弹不得的处境。
他站在她面前时,并没有做什么。顾晏辞蒙着眼,知道她大概便在此处,但因是衣箧一旁的空隙处,较为狭窄,他怕自己一出声,争强好胜的许知意便会激动不已地试图逃窜,最后不是脑袋磕在衣箧上,就是手肘撞在一旁的窗棂上。
他在深思熟虑,但她以为他是在威胁自己。
毕竟在知道他到底是何种人后,许知意便深深感受到此人的可怖之处。此刻也觉得顾晏辞是在等待自己忍受不了,最后主动献械臣服,所以才会这么静静地站在自己面前。
她忿忿地龇牙咧嘴,但不得不承认自己只能献械臣服,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上前。
她抬眸去看他。顾晏辞的眉眼生得清丽她是知晓的,但此刻遮了眉眼后,她却一眼看到了他的唇。
她脑中立刻有了些不大好说出来的想法,但还是忍住了,小声道:“我输了。”
顾晏辞也没意料到她会主动服输,有些诧异,随即伸手解开了绢帕,“你输得倒是快。”
她忍不住反驳道:“谁知道殿下能不能看见啊……”
“你说什么?”
她摇头,“没什么。”
顾晏辞却微微笑,漫不经心地玩着绢帕看着她。
许知意顿感不妙,刚想说什么,他却已经拿起绢帕蒙住了她的眼眸,重新系好。
“能看见么?”
眼前的黑色漩涡吞噬了她,她赶忙摇头,想着他应当能松开绢帕了,谁知他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又靠近了些,在她耳边轻声道:“你猜我为何能这么快找到你?”
她不敢动弹,但还是能感受到自己脖颈和耳尖红了。
他的手抚过她的侧颈,再攀爬至下颔,微微挑起,吻了上去。
彼此的气息相融,唇舌交织,她的身子比平日里软得还要快,忍不住靠了上去,但他却忽然停下了,微微喘息,哑声道:“当你看不见了以后,你便更能感受到旁人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