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最后浑浑噩噩地从此处出去了。住持见她神色不大好看,关切道:“太子妃怎么了?”
她摇摇头,直说自己身上不舒服,这便回东宫了。
她答应给皇后上香和求福袋之事也忘记了,就这么上了马车。
见夏和春桃也不敢问什么,一路上都小心觑着她的神色。
许知意之前在想不通的时候,便会去问问许尚书,后来便是去问顾晏辞。
虽然后者常常是面无神色,冷冷淡淡地回答她,但到底是回答了。如今她是谁也问不了,前者不能问,是因为她怕牵连许家,后者不能问是因为她现在根本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其实她不得不承认,三皇子说的颇有几分道理。至于最后她到底要怎么做,还需要回宫后再想想。
即便许知意佯装一切如常,她还是显得心事重重,顾晏辞一眼便看穿了她有心事。
今夜他们照常宽衣解带,两个人都未发一言。
其实平日里做这等事时他们便不大爱说什么。调情的话顾晏辞不爱说,因为许知意根本没有功夫听。
每每他说了一通后,许知意仍自顾自地呜咽着,压根没听见他在说什么,久而久之沉默便成了常态。
更何况无论顾晏辞说什么,她都没有太多身体上的反应,只有偶尔他夸她乖或者惩戒式的用手轻拍她的臀时,她才会有很大的反应。
对此顾晏辞很不理解,但还是尊重她的癖好,并且尽量取悦她。
平日里通过床笫之事,他便能了解到她是否有心事,是恼怒还是愉悦。
譬如她恼怒时会愤慨地趁机咬他的唇或者脖颈,愉悦时只会哼哼唧唧地任由他摆布。但今日十分不同,以至于他看不明白她到底怎么了。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沉默,较劲似的沉默。在进去后,他只要稍稍用力弄疼了她,她便开始哭,并且哭得十分可怜。
以至于最后顾晏辞不得不停下来,安抚似的好好哄了她一番,她这才没继续哭下去。
顾晏辞无奈道:“你到底怎么了?”
许知意道:“我没怎么。”
其实她是因为觉得别扭。床笫之上的人自己压根不了解,说不准他还正对着自己虚与委蛇,她到底怎么才能正常面对他,还是做这等事。
因为天寒地冻,凝芳殿内暖和的让人头昏脑涨。
许知意为了想清楚事情,决定去下着大雪的殿外。
用午膳时她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殿下,三殿下还没回京吗?”
顾晏辞头也不抬道:“是。”
一听这话,她顿时觉得三皇子说得也不无道理了。
做夫妻这么久了,他就算是为了排除异己而囚禁了三皇子,她也能理解,并且还会支持。但他何必瞒着她这么久呢,说到底还是不信任她。
她忿忿地咬了一大口肉,决定去殿外想清楚自己要怎么做。
她就这样撑了把伞坐在外头,虽然脑袋是清醒了,但好像还是什么都没想明白。
期间春桃和见夏轮番请她回去,她都不肯,反而深沉道:“我在想事情。”
“什么事情?”
“生死攸关的大事。想清楚了我自然会回去的。”
于是她们两个人只能回去了。
顾晏辞不知道她在外头坐了这么久,但翌日很快便知道了。
一觉醒来的许知意发现自己头晕眼花鼻塞,不用多猜,必定是患了风寒。
尔后凝芳殿里便忙活起来了,人人都在走来走去,不是给她煎药就是替她拿手炉,太医来了一趟又走了,凝芳殿都没消停下来。
顾晏辞在外头远远看着,疑惑道:“走水了么?”
长乐没忍住,偷着笑道:“好像是太子妃病了。”
“她病了?那也不至于这么大阵仗。”
“殿下有所不知,方才皇后娘娘还亲自来看望太子妃了呢,又给了不少好东西,这下他们自然不敢歇下来了。”
他这便进去了,随便逮住了见夏问道:“太子妃怎么了?”
她手里还拿着给药炉扇风的小扇子,“回殿下,太子妃殿下昨日在外头坐了半日,这便患了风寒。方才李太医已经来过了,也开了药。奴婢们正在给太子妃殿下煎药呢。”
“那她人呢?”
“她方才睡了,药刚煎好。”
顾晏辞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发现确实很烫。
他其实非常不明白她为何要在外头坐半日,好似只要他一不管着她,她便会出些差错。
他叹口气,把她扶起来了,靠在自己身上,尔后捏了把她的脸,“起来喝药了。”
许知意方才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去质问顾晏辞是否真的囚禁了三皇子,谁知对方直接将自己也丢进了大相国寺囚禁起来了。她在梦里哭着求他,他却转身离开了。
她对这个梦魇心有余悸,脑袋还昏昏沉沉的,一听到居然还要喝那么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