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进仁明殿时,许知意忽然拉住了他的手。
顾晏辞刚准备进殿,被她这么一拉,立刻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她,“你……”
如果他并未记错,这算是她第一次主动牵他的手。
许知意却说得理直气壮,“伉俪情深,伉俪情深。”
他沉思片刻,点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你说得对,伉俪情深,看来你我还要好好演上一段日子了。”
一进仁明殿, 许知意便看见了长公主、福安郡主、云阳郡君等老熟人。
虽说看见其中的那两位她便有些无奈,但她还是装作没看见她们,径直朝皇后走过去。
她捧着绣样走过去, 没看她们的眼神,只是将它奉给了皇后。
皇后摸着那绣样,笑着道:“你自己绣的, 还真是有心了。”
许知意诧异道:“娘娘怎么知道这是我自己绣的?”
皇后犹豫片刻道:“这……绣得很别致, 同旁的绣娘绣得不一样。”
她又喜气洋洋道:“对了,我也觉得这很别致。娘娘快看这个图样, 我觉得是点睛之笔。”
皇后频频点头, 顾晏辞在旁看着,觉得有些好笑, 默默将自己的龙团凤茶递了上去。
两个人就着那绣样说了好半晌,最后许知意才恋恋不舍地跟着顾晏辞回了座上。
许知意一下去,云阳郡君和长公主便各自捧着礼上去了。
许知意在底下伸颈张望,发现云阳郡君送的竟然也是一副绣样,但绣得却比她的精致许多,堪称巧夺天工。
她冷哼一声,“是不是故意学我的啊。”
顾晏辞正在饮茶,闻言道:“说什么呢?”
她咬牙道:“殿下你快看云阳郡君的那副绣样。”
他抬眸, 随意看了一眼,“不错。”
她继续咬牙,“那和我的比呢?”
他立刻改口,“自然是比不过你的。”
“哪里比不上?”
“你的更情真意切些, 皇后娘娘会更欢喜。”
她点头,“我也觉得是这样。”
云阳郡君回来时,洋洋得意地冲着她微笑。许知意则满不在乎地“哼”了声, 对她吐了舌头。
顾晏辞看着都觉得无奈,“你们俩做什么呢?”
他之前一直觉得自己这个表妹是最最端庄的,谁知碰上了许知意,也变得这样不稳重起来。
果然,谁遇上许知意都会变得同她一样。
但云阳郡君还是得意洋洋地微笑着,许知意看着气不过,小声对顾晏辞讦告道:“我跟你说,她是个趋炎附势的女子。”
顾晏辞“哦”了声,“此话怎讲?”
“她就是想做太子妃,根本不喜欢殿下。”
他淡道:“那你呢?”
她顿时愣了愣,但旋即坚定道:“我不一样,我不知是想做太子妃,我也喜欢殿下。”
顾晏辞是个格外矛盾之人。
他明明很想听她说出这句,但真听到时,心里却漫出了不确信,好似他自忖尘泥陋质,不堪被明月垂照,又譬如逆风执炬,火不烧人,反烧其身。
于是他迅速道:“你莫要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她摇摇头,洒脱道:“殿下不信便罢了。”
他琢磨着,不知她这是一时兴起胡乱说的话,还是里头藏着些真心。
两个人各怀鬼胎,一个反复叩问她说得是不是真话,一个心想云阳郡君今日怎么穿得这样好看,差点把自己比下去了。
正好天子姗姗来迟,他因为身子刚好转,不便来早,当然,无人敢置喙什么,只是赶忙起身行礼。
顾晏辞勉强将思绪拉回,看着天子。
他挥挥手道:“开始吧。听说今日皇后备了歌舞,朕今日精神尚好,可以一看。”
他既然发话,歌舞自然便开始了。于是丝竹响,帘幕开,舞姬着华裳入场,丝竹乱耳。
许知意却对歌舞没什么兴趣,只顾着埋头去吃。
她吃了会,忽然觉得不大对,看了看顾晏辞,忽然开始替他夹菜。
她一口气将面前的所有菜肴都给他夹了一遍,连布菜的宫女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你……”
“殿下快吃吧,我伺候您。”
顾晏辞瞥了眼天子,“你这功夫不如等会再使,爹爹现下没心思关心你我。”
许知意立刻点头,把银箸收回去了,“好。”
好不容易歌舞退了下去,到了祝酒的部分,旁人祝酒都是说一两句便罢了,轮到许知意时,她端着酒盏,声情并茂对着皇后道:“儿臣执盏,恭贺母后千秋圣寿。观母后仁泽六宫、德辅社稷,实乃天下之范。今以薄酒敬祝:愿母后身康如松,福寿绵长,亦祈国泰民安。儿臣请母后饮此杯!”
旁人这般声情并茂,洋洋洒洒说一通,只会让人觉得谄媚。但许知意说得真切,反倒是不会让人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