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再一步步走向岸边。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到秦烽一个人走了过来,唐东陆竟然愉快地笑了起来。
他没想到今晚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杀死这个冒牌的“弟弟”,总比杀死四名无聊的人质来的有趣得多!
“扔掉耳机。”离得更近些,唐东陆命令道。他知道秦烽和警察正保持着通话。
“秦烽,你记住,别让他得逞。”看到这一幕,林澄在对讲机里的声音都颤抖起来了,“你已经在他的船上丢了一次命,你不可以第二次死在他的船上……这是我的命令!”
“澄澄,遵命。”秦烽轻轻回复了她一声,话语中的安慰不言而喻。同时他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四周:潜伏在灯塔上的四名狙击手正在调整位置,只要唐东陆上了岸,就确保一击必杀。
随后,秦烽拿下耳机,扔到了地上,再面朝大海,双手张开,和唐东陆面对面站着。
看到对方确实是赤手空拳,唐东陆指挥一名属下将船缓缓靠近岸边,另一名属下继续拿抢顶着人质的脑袋,这样保持着威慑力,秦烽和暗中的狙击手特警都不敢轻举妄动。
很快,唐东陆的游艇靠了岸,秦烽上前一步,装作仔细打量了唐东陆一番,再冷笑道:“你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我的继父,毕竟,他对你再怎么不好,对我却是个很好的父亲,还让我继承了他全部的遗产……你猜猜有多少?”
没等唐东陆回答,秦烽就报出了那个天文数字,是他那个便宜继父白纸黑字写给他的遗产:“十个亿。”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对面船上那个高大的身影一下子怒不可遏。
唐东陆知道,那个生物学上的父亲,从来不管自己和母亲的死活,却对秦烽视若己出,所有遗产都让他继承!
长久积郁在心灵深处的那个阴影,那个名为“父亲”的噩梦,那个让他嫉妒不已的“弟弟”,再次升腾在唐东陆的脑海中。
但他表面上却是若无其事,只是冷笑道:“秦烽,我真后悔二十年前放你一马。没想到你个胆小鬼,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难为你到现在都没想起来,当初你是怎么跪在地上,求我饶了你母亲的。”顿了顿,唐东陆嘲笑道:“让你这个不听话的弟弟活到现在,当真是我的失误。”
“这么说,我遭遇不测的那爆炸案也是你做的?”秦烽冷声问道。他一直觉得自己那次追捕歹徒,却遭遇爆炸很蹊跷,像是什么人在故意做局,请君入瓮。现在倒是清楚了,这一切都和面前的男子有关系。
“不错。”唐东陆回答。
“黑水湖案,让那些人骡子送死,背后的雄叔也是你?”秦烽再问道。
“他们没好好干活,人为财死,理所当然。”唐东陆竟笑了起来,满是讥讽道:“你们中国警察真的是无能,时隔多年,他们都变成了一堆白骨,你们才发现他们竟然死了这么久。”
“但我们中国警方也有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比方说,天上的东西,一直在盯着你们看,你们的一举一动,都逃脱不了他们的注视。”秦烽指了指天空。
顺着他的这一指,船上的三个人不约而同抬起了头,雨点顿时迷蒙了他们的三双眼睛。
林澄屏住了呼吸,她知道秦烽在转移敌人的注意力,这是他在表达“可以动手”的信号,眼下就是最好的时机!
“不好……”
话音戛然而止,几乎是在倏忽之间,一颗子弹,贯穿了唐东陆的头颅。
他的眼睛蓦然瞪大,所有的思维都在一瞬间抽离躯体,恶贯至此,终于满盈。
雨声终于在黎明来临前一刻停止。
在秦烽发出射击信号的那一刻, 不同方向的狙击手同时出手,剩下的两名马仔也应声倒下,船舱里的四名人质惊呼一声, 便看到两具尸体倒栽下来,狙击手的子弹也是在一瞬间贯穿了他们的脑袋。
与此同时,无数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码头的路面上汪着一洼一洼的血水,映着旭日初升的晨曦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