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一天天长高,读书,心里真是高兴得很!】
最后一页:【村里的退休老师跟我说:澄澄太聪明了,简直像个女文曲星下凡。只要她好好读书,一定能考上大学,当个知识分子!
我打算带她去城里上小学,定居在津港大学城里,让她和那些有文化的大学生一起生活,我林光明就算不吃不喝,也要供养她上大学……】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寥寥几页的手书,饱含着一个拾荒老人发誓要将孩子培养成材的夙愿。
……
看完了日记本,林澄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黑暗中,她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身体一动也不能动。
整个屋子安静到了极点,只剩下她自己大口大口喘气的声音,以及砰!砰!砰!——响雷一样的心跳声。
她尚未从震惊中回神来,但出于刑警的本能,头脑里已在惯性分析——
爷爷说,他是二十二年前的2月1日,从这艘救生艇里捡到了尚且在襁褓中的她……
秦烽说,他是二十二年前的2月3日,被人发现从海中漂流回到了澄江码头,当时他也在一艘救生艇上……
还有韩明珠说:我姐姐的名字叫韩明玥,二十二年前她和那艘船一起沉没在了大海里,林小姐,如果她现在还活着的话,应该和你一般大吧……
!!!
林澄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忘了呼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这三件事联系起来,难道意味着……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打了个哆嗦,大脑终于清醒了过来,忍不住往下联想:
[难道说,二十二年前,坐着救生艇漂到岸边的幸存者,不光有秦烽,还有尚在襁褓中的我……]
[难道说,我就是韩明珠的姐姐、韩宗远的大女儿、安心怡的亲生女儿,韩明玥?!]
……
不可能吧?!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她怎么可能会是秦烽的娃娃亲对象、韩家的大女儿韩明玥?!
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
她用力拍了拍脸颊,让自己的情绪快速镇静下来,目光再扫了扫这个橱柜,发现角落里还有一块团起来的格子布料。
她赶忙打开布料一看,只见布的外层有一枚脏兮兮的指纹,是个成人的大拇指指纹,看上去像是煤灰之类的污渍印了上去,再翻过来一看,棉布的里层绣着一个小小的金色“玥”字。
玥!
韩明玥!
和她的猜想越来越接近了,难道,这就是她被爷爷捡到时裹着的襁褓布料吗?
那这枚黑色指纹是谁印上去的?!
是她的亲生母亲安心怡,还是二十二年前,将她放进救生筏里的某个人?!
……
就在她一阵阵心乱如麻时,屋外的一阵阵汽车鸣笛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被这动静一惊,林澄的三魂七魄瞬间归了位,却紧张地想:是谁会在大半夜的上门来?!
要知道,爷爷的老家荒凉已久,已经十多年没有活人住进来了!
难道说,是当年劫持蝴蝶公主号的歹徒们,多年以后找上门来,要杀了自己这个第二幸存者吗?!
她紧张的连腿都发软,这一下连理智的分析都做不到了,平生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恐慌,就连当初面对汽车炸弹的时候,她都没有这般慌乱过。
直到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澄澄,是我,你在家吗?”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所有紧绷到极点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就刚才那一小会儿,她的衣服都被冷汗给打湿了,让夜晚的风一吹感觉寒冷刺骨。
这大半夜来的客人,当然不会是二十二年前的歹徒们,而是秦烽。
她竟然生出满腹的委屈感来,踉踉跄跄走到门前,打开了门一看,果然是他来了。
“师哥……”
四目相对,林澄脸上的血色尽失,目光也失去了焦距。
却将秦烽吓了一跳,他蹙了蹙眉,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澄澄,你怎么了?!”
“我……”林澄咬了咬唇,声音嘶哑的不像是自己的,却我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扑进了他的怀里。
早上出院后,秦烽开了四个小时的车,中间还抛锚修理了一次,好不容易才来到了这个乡下小渔村。
他迫不及待想见到她,想告诉她自己的心意,一刻都不容耽误。但真的见到面,却不曾想会是这样的场面。
林澄哭的非常厉害,浑身都在发抖,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让他实在手足无措的很。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印象里,她上次这样肆无忌惮的哭,还是五年前刚得知杭小岚死讯的时候。
出于本能的反应,秦烽从背后圈住林澄的身体,将她的后脑勺摁在怀里,无声地给她以慰藉的力量。
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