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舟语气中的怒意越来越盛。
“殿下……”
“好了殿下,为今之计是寻得草药给储妃娘娘喝。”
林青黛的话让李轻舟的神色稍微好了点,他点点头,狠狠地瞪了眼炽阳,无声说下次再收拾你后转过身去,结果又有人敲门。
李轻舟走了过去,一开门就见一壮汉站在门口,手里头拿着几根金银花,李轻舟扫过那金银花,最后将目光落在那壮汉脸上:
“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想了想觉得对不起储妃娘娘,若是我们听她话就好了,所以我们一群人想着凑草药给储妃娘娘,但凑了很久,最后只有几根金银花,以及一,一颗鸡蛋。”
那壮汉脸上浮现出些许不自然的红晕,还将手里东西直接塞进他手里后急匆匆地逃走了。
李轻舟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眼神沉思起来,随后关上了门。
他告诉林青黛事情经过时,她说这些只能让她稍微缓过来,并不能完全好,李轻舟当时眼神一凛,想都没想答道:
“那孤自个儿去寻,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整个云城的百姓。”
他说着就要走,遭到了林青黛和炽阳的阻拦,就在这时,苏向明推门进来,急声道:
“殿,殿下,京城派的人来了!”
李轻舟一听这话, 脚步微顿,看向闯进来的苏向明, 也不说他为什么不敲门进来,而是询问道:
“你是说京城派来的人来了?现在在何处?”
“正是殿下,此时那位大人正在正堂。”
苏向明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回道。
李轻舟颔首,转头看着榻上的江瑶光,话却是对着林青黛说:
“那就麻烦林姑娘照顾孤的太子妃,孤就先走一步。”
“不打紧的太子殿下, 这都是民女应该做的。”
林青黛回答的很得体。
李轻舟嗯了一声后就带着苏向明走了,炽阳也想跟着,李轻舟让他待在屋中看好江瑶光, 炽阳也只好留了下来。
他跟苏向明走到离正堂不远的时候, 就听见里头传来一声抱怨:
“不是,你们这云城怎么这么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遭袭击了。”
这声音让李轻舟感到熟悉, 紧接着是苏向明老仆的声音传来,还带着一丝恭敬:
“左大人,这可是瘟疫, 也等同于被袭击了, 但这也是常有的, 若瘟疫平安过去, 那小的自然会跟县令大人一起重新建造起这县令府。”
“行了行了,我也知道你们不容易, 但我想知道的是,这里这么破,太子殿下是怎么住的下来的?”
李轻舟从话里捕捉到了左大人这三个字眼, 心里顿时有了几分猜测,待听到那人发出那样的感叹时,更是直接走过去,赶在老仆说话前开口对里头两人说道:
“自然是正常的住下来,不然怎么住?你说呢,左大人?”
李轻舟话语中透着几分嘲讽。
背对他的两个人忽而浑身一颤,转过身来时他看到了左云笙那张惊惧的脸,以及发颤的话语:
“太,太子殿下,您怎么也开始叫下官左大人了?”
他话语中带着点儿局促,比几个月前见到时还要圆润些。
“你胖了,”李轻舟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跟之前比胖的都有些不认识了。”
李轻舟嘲讽意味更足。
“太子殿下,您怎么能这样说下官,下官可是费劲千辛万苦,才来此的,结果您既然如此说下官。”
左云笙凑了过来,言语中透着些许委屈。
李轻舟皱起眉头来,往后退了几步,对他嫌弃道:
“你别靠这么近,孤嫌丑。”
“下官很臭吗?”
左云笙狐疑地问问自己,抬起头来纳闷地说道:
“不臭啊。”
“是丑,罢了罢了,说正事,你就是父皇派来的人?口粮与草药呢呢?”
李轻舟懒得同他解释,直接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来。
“是,下官正是陛下派来的,”左云笙很实诚地说道,然听到粮草二字时眼神闪烁了下,“至于粮食与草药嘛,路上马车侧翻洒了点,但分给眼下百姓那是刚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