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与药材正一箱箱搬山来时心里有了几分慰藉。
“我们……”
“殿下,储妃娘娘?你们怎么来了?”
少女疑问声传了过来,江瑶光正过头去看,就见一名穿着灰布短衫的女子走了过来,她连上挂着布条上头还有药汁和泥土,唯一露出来的眼睛里头有着湖水般的平静。
她看了那女郎中好几眼,忽而认了出来,惊喜喊道:
“林姑娘!原来是你!”
“没想到林姑娘真在这,孤还以为苏大人说谎了。”
“是我,二位,真的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你。”
林青黛言语间也是透着几分激动。
“我和太子来此一来是来看看你,二来是在京城振灾粮过来前,帮你们一把。”
江瑶光说着指了指身后正搬上来的口粮与药材。
林青黛双眼放光拉着江瑶光感激地说道:
“这简直太谢谢你了,我代表……”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她眼眸一震,捂着嘴侧过身去。
江瑶光心生疑虑问她怎么了,却见她指缝里渗出来的血,竟是黑血!
“你怎么,流了黑血!”
江瑶光尖叫了一声, 这时一个瓷瓶从她袖中掉了出来,哐当一声掉到地上。
她低头去看时, 听到林青黛的声音:
“我没事,或许只是累了。”
她捡起那瓶子,看向林青黛那张惨白的脸,疑惑道:
“累了?你这样子可不像累着。”
她狐疑地眸子打量着林青黛。
“怎么会,储妃娘娘,您这瓶子上的字好生眼熟,能借我瞧瞧吗?”
林青黛有些僵硬地转了话头, 江瑶光听后也没多想,将药递给了林青黛。
“孤瞧她这症状怕是得瘟疫,你当真还想搁这待着, 不回去?”
李轻舟将她拽入怀中, 语气虽欠欠的,但却有着不易察觉的关心。
她被他这么一拽差点吓了一跳,很快反应过来, 侧头看他,坚定地摇摇头:
“不,我不后悔, 若殿下害怕的话, 大可以自个儿回去, 不用一直陪着我。”
她说罢又松开李轻舟的手, 看向林青黛的脸由疑惑转为了惊喜。
“谁说孤怕了,”李轻舟再次牵上了江瑶光的手并与其十指紧扣, 他凑到她耳垂处轻声道,“倒是太子妃一而再再而三的松开孤的手是想做什么?”
江瑶光无言地瞪了他,想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了。
“储妃娘娘, 这药是专门用来治瘟疫的,是何人给您的药?”
林青黛兴奋的声音险些吓到了江瑶光,她侧过头去看向林青黛,思索一番后答道: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既然能治这个,倒是令我没想到的。”
江瑶光是真的没想到。
“这真是太谢谢您了,虽然这些草药与口粮不能维持多久,但你们如此好,我,我真的无以为报。”
林青黛说着说着就要跪下来,江瑶光忙扶住林青黛,言语中有了一丝慌乱:
“你别这样,你再这样我,我可就反悔了,就将这些药全带走。”
她语气中仍是藏着几分傲气。
“是啊林姑娘,这也算太子妃一份真心,你若不收下,怕太子妃回去又要哭了。”
李轻舟在旁补充道。
“殿下,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江瑶光压抑着怒气扫了他一眼。
“那也得谢谢你们,瘟疫爆发五个月后,我们实在是没法子,才去求助,因为我们之前以为,只是普通的瘟疫,没想过会这么久。”
林青黛感激地说道。
“你说什么,瘟疫持续了整整五个月?”
江瑶光捕捉到了话中的重点。
她与李轻舟对视一眼,想来她的猜测并没有错。
“正是,”林青黛点点头肯定了她的说法,“那时只是一个普通不过的风寒,但后来越来越多人得了,也根本没人往瘟疫那方面想过。”
林青黛诉说着,忽而口吐黑血,整个人昏死过去。
“林姑娘!”

